如果一生只读一本都市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多子多福：我保安大爷带全女求生》。
    “都是我的错……”
    她一边哭一边说，字都说不利索，“如果我没有睡著……如果我撑住了……”
    鱼若溪搂著她的肩膀，轻声说：“念汐，王大爷说了，那个什么輓歌，换了谁都扛不住的……”
    “但是我答应过的！”
    苏念汐猛地抬头，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我说我来值夜，我答应了的！是我没用！”
    她又把头埋回膝盖里，哭得更凶了。
    林小鹿站在门口，嘴巴张了张，没敢说话。
    其她那么多女生面面相覷，谁都不知道怎么办。
    空气里只剩下苏念汐的哭声，一下一下，像是钝刀子割肉。
    王林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苏念汐。”
    她没抬头。
    “我说了不是你的错。那是海葬輓歌，区域性强制催眠，属於被动触髮型的精神攻击。你的精神属性才多少点？能扛住那玩意儿的人，这片海上加起来不超过一巴掌。別往自己身上揽了。”
    苏念汐的哭声小了一点，但还是没停。
    王林又说：“听到了吗？別哭了，哭不解决任何问题。”
    没用。
    苏念汐不但没好，反而开始拍地板。
    巴掌拍在金属地板上，啪啪啪响。
    她的指甲劈了一根，渗出血来，她自己都没感觉到。
    “你们不知道……”
    她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喊，“你们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听到那个音乐的时候，我掐自己的胳膊，掐出血了都没用……我看著自己的眼睛一点一点闭上去，脑子里还清醒著，但身体就是不听话……”
    她的手又拍了一下地板。
    “我以为我会死在那个梦里。”
    指挥室里静了两秒。
    这两秒里，所有人都没说话。林小鹿的眼眶也跟著红了。
    方曼曼偏过头去，不敢看。
    王林看著苏念汐拍出血的手指，看著她脸上糊成一团的泪痕，看著她抖成筛子的肩膀。
    他的耐心用完了。
    “——別哭了！”
    这一嗓子是真喊的。
    声音在密闭的指挥室里来回弹了三遍。
    窗户都跟著嗡了一下。外面海面上停著的那些残骸，有几艘被震得晃了晃。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苏念汐的哭音效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站在面前的王林。
    鼻尖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缕一缕，嘴巴微微张著。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声音特別小，小到只有王林和旁边的鱼若溪听得见：
    “对不起王大爷，我……我不哭了……”
    该怎么形容这个语气呢？
    就像一只被主人训了一句的小狗，耷拉著耳朵，用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你，保证自己再也不咬拖鞋了。
    乖。
    太乖了。
    乖得不正常。
    王林整个人都愣了。
    这是那个成绩年级第一、开学典礼上台发言气场两米八、看谁都是从鼻孔往下看的高冷校花苏念汐？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至极的想法。
    合著……还是个m？？？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摁死了。
    林小鹿的表情从心疼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微妙。
    她看看苏念汐，又看看王林，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
    鱼若溪的眼皮跳了一下。
    陈舒雨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空气变得很诡异。
    不是那种恐怖的诡异，是另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好在这种尷尬没持续太久。
    “鐺——”
    一声钟响。
    从天上传来的。
    所有人同时抬头。
    暗红色的天空中，巨大的文字开始浮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每个字都是深红色的，表面有液体在缓慢流淌。
    不用猜也知道那液体是什么。
    【欢迎来到海葬场。】
    这行字悬在天上停了三秒，然后散开，新的字又出来了。
    【规则如下——】
    【海葬场內共有残骸船只四十七艘。】
    【每艘残骸船上均设有一个箱子。】
    【箱子內隨机存放“物资”或“惩罚”。】
    【物资包括：武器、食物、天赋碎片、特殊道具等。】
    【惩罚包括：隨机减员、诅咒、肢体封印、强制战斗等。】
    字一行行出来，每出一行，眾女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一行出来的时候，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物资与惩罚的比例——3:7。】
    三比七。
    四十七个箱子，只有大约十四个是好东西，其余三十三个全是惩罚。
    苏云云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她开口就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那我们可以不开箱子吗？直接找出口。”
    天幕上的红字消散，新的一行浮了上来：
    【通关条件：累计开启箱子不少於十个。否则，副本不会开放出口。】
    这两个字，翻译<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话就是——有人会死。
    甲板上安静了好几秒。
    这种安静比任何声音都让人难受。
    王林一直没出声。
    他把天幕上的规则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然后闭上眼想了大概五秒钟。
    再睁开的时候，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不是苦笑，也不是无奈。
    是那种打游戏打到了自己最擅长的关卡时候，手有点痒的笑。
    合著就是找宝箱？
    这玩意儿他太熟了。
    別人是盲开，十个箱子全凭运气。
    但他有神级提示。
    他是看完答案再考试的那个人。
    四十七个箱子里面有十四个好东西？
    行，他把那十四个全挑出来。
    百分之七十的惩罚概率？
    跟他没关係，他的概率是零。
    王林转身，扫了一眼面前这些白著脸的姑娘们。
    “別慌。这个副本对我来说不算难，你们跟著我就行。”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刻意抬高，也没有加重。就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米饭”一样隨便。
    但偏偏就是这种隨便的语气，比任何慷慨激昂的口號都管用。
    王林没管別人怎么想，他走到船头，目光扫过海面上那四十七艘残骸。
    在这片暗红色的天空下，那些破船安安静静地浮在水面上。有的离他们很近，五六十米的距离；有的在远处，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王林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金色的光芒已经在他瞳孔中流转。
    神级提示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