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模擬考试,李潮做了好几种推演,因为最坏的结果一定会出现,所以连续想了好几个办法,在他看来效果都很一般。
就好像是一个一定会被st的股票,在下跌阶段想要赚到钱,太难太难。
眼看著已经很晚了,李潮拿著毛巾跟盆,准备去楼下的浴室洗个澡。
刚下楼,就看见一个女孩刚刚从外面回来,路过大门的时候,顺手把她的暖水瓶给提著。
李潮在浴室里面一边洗澡,一边在想一些事情。
一个即將要被st的股票,想要重新焕发生机,想要欺骗住市场,除了虚空发布利好消息之外,还能怎么做?
虚空发布利好消息?一模考试就是照妖镜。
刚刚考试完,就会有老师进行改卷,周一刚上课,分数就出来了,虚空发布利好消息,没有什么实际存在的意义。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財务造假!
財务造假不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而是为了保持目前的市场平衡,免得出现太多不可控制的意外。
从秦暖阳那边就能看出来,所有人都怕自己考差了。
一旦自己突然变成四百分选手,那么毫无疑问,每天他在路边见过的蚂蚁,都会被人拉过去专门调查,更別说他这两天跟秦暖阳的一些事了。
甚至於,秦暖阳也会把他曝光出来,把炒股这件事告诉秦志国。
在秦志国眼里,炒股绝对是不务正业的,是必须要掐死的!
最终大概率会演变成,秦志国把他喊到家里去住,同时收走手机,再安排老师全天二十四小时陪同,不仅辅助学习,还要做心理辅导。
反正这一年会比较特殊,印象中三模跟四模好像都弄的一团乱,即便是高考延迟了一个月,整体也不是多好,没有太大的参考价值。
所以,他其实不需要造假太多,把一模跟二模造假成功就行了。
自己就能顺利的度过整个高三。
至於高考成绩拉胯?
无所谓啊,自己能有四五百分就能满足,別人满足不了,是別人的事。
好歹自己尽力了,也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短痛。
当然,財务造假,风险同样很大,一旦被发现,这个局面会瞬间失控。
李潮之前有一些保守的策略,那就是只去参加英语考试,他可以確保英语能够正常发挥,那么就能找藉口说自己睡过头了之类的,又或者是生病了不舒服之类的,有条件的错过几场自己会露馅的考试。
这样做,万一监考老师认识自己,发现自己没来,第一场考试就要露馅。
洗完澡后,回到房间,又仔仔细细,反覆推敲了一下整个过程。
想要財务造假不被发现,首先得找一个有能力造假的人。
其次,造假的步骤也十分重要。
在a股,財务造假总共分为五个大类,什么財务洗澡啊,欺诈发行啊以及虚假贸易,系统性造假与第三方配合之类的。
李潮需要把两种或者多种造假方式结合在一块才行。
因为门在开著,他听到了楼下传来了一些动静。
出门后就是走廊,能直接看见楼下的院子,从刚刚的动静以及楼下还亮著灯的小房间来看,应该就是温禾。
李潮索性就在上面等著。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浴室的门被打开了,温禾端著盆,盆里面有换洗衣服以及毛巾什么的,朝著外面走著。
李潮第一时间也下了楼梯。
……
温禾刚刚进入房间,就传来了敲门声。
她整个身子顿时一紧,大半夜敲门,对她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她担心是那个后爸找上门来了。
“谁啊?”
她小声问了一句,同时赶紧放下手里的盆,还有就是第一时间去找內衣。
“温禾是吗?前天我们见过,你跟秦暖阳在一块,我叫李潮。”
听到这个声音,温禾瞬间就放鬆了下来。
她肯定认识李潮,那可是理科第一。
加上秦暖阳平时没少在她那边说关於李潮的事情,尤其是昨天……
只是,自己跟李潮好像並不认识,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温禾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看见確实是李潮的身影,就问道:“你好,那个……你找我有事吗?”
李潮看了一眼周围,说道:“方面去屋里谈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去门口谈?出门右拐有一个地方……如果还是不方便,那我们加个微信,在微信上面聊。”
李潮一边说,一边把微信打开,调出二维码界面,伸了过去。
反正三种沟通方式他都给了,看温禾怎么说。
当面聊肯定是最合適的,传递一些想法也更加轻鬆。
只不过人家毕竟是个女生。
温禾犹犹豫豫的拿出手机,小声说道:“那我加你。”
“好!”
很快,李潮就听到了滴的一声,他收回手机后,看见了新的好友申请。
通过验证,“那我先回去了,等下聊。”
“嗯。”
温禾看著李潮离开,关上了门。
內心则是无比紧张,她还是不明白李潮为什么半夜突然找她。
在床边坐下后,不到二十秒,李潮那边就发来了消息。
“温禾,我听暖阳说过你,以前我们也在一个考场过,你还记得吗?”
温禾:“????”
在一个考场过吗?
“我……不记得了……”她实在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李潮在一个考场过,还有,就算在一个考场,也不算什么啊。
李潮的回覆很快又来了:“那天你交卷之后,恰好我也交卷,无意间看见了你的答题情况。”
“啊?怎么了?”
“我发现你一些比较难的题都做对了,反而是简单的题,要么是没有做,要么就是隨便在写。这是很不正常的,你没理由不会简单的题,反而会那些比较难的题。”
温禾看见李潮发来的消息,心里咯噔一声。
她確实是在控分,甚至从上高中开始,就一直在控分。
毕竟她家里不给一分钱,她需要去做兼职赚生活费,以及將来的大学费用。
至於別的方法,她没想过。
虽然成绩好了,学校有些老师或许会给她出生活费,也可能有老师直接找她后爸之类的,但她真的太討厌那种被人怜悯的感觉了。
她一辈子都是在怜悯中活下来的,亲妈养活她,觉得是对她的恩赐,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她发火打骂,后爸更是荒唐离谱到了极致。
学习成绩差,她可以理所当然的逃课,反正在最差的班级里面,老师基本也不会怎么管。
“你想威胁我?”
她几乎是潜意识的,就回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