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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没钱谈什么梦想
    放好兔子,司洋站在房间中间愣了愣,从昨天午夜的坠河,到睁眼回到9个月前,再到看见妹妹的笑脸,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他伸出手去捏了捏眉心,疼痛的感觉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按照此刻的时间线,9个月后的那场事故还未发生。他只要到时候袖手旁观,就能护住全家。
    “算了,到时候至少提前报个警。”司洋嘟囔了一句,心里隱约不放心,总觉得要等到熬过这几个月,这件事情才算完全了结。
    “洋哥,洋哥!”
    急促的砸门声突然响起,直接將司洋从思绪里面拉了出来。他打开门,文金鑫熟络地套上鞋套,脑袋下意识地往司楚瀅的房间內瞅,“咱瀅妹呢?在写作业吗?”
    “滚滚滚,那是我妹妹,人家还没成年,把你的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司洋回头瞪了文金鑫一眼。
    文金鑫“嘿嘿”一笑,也不辩解,自顾自地走进客厅:“我看到锦川在招交警辅警了,你说我现在直接是考交警辅警好,还是等等看民警辅警的公告出来?”
    “你不是想当警察吗?”
    司洋摆摆手,从橱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了文金鑫,“兄弟,別放弃自己的梦想,毕竟都等了一个多月了,再等两三个月估计民警辅警的公告就出来了。”
    文金鑫接过矿泉水,猛灌了半瓶,水顺著嘴角往下淌,他用袖子隨意一抹,语气突然沉下来:“再等,再等就要饿死了。在生死面前,梦想算个屁啊。”
    不知道为何,司洋听著话总觉他的声音里带著股说不出的悲壮,他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
    他太了解文金鑫的处境了。
    初中毕业那会儿,司洋外公猝然离世。按照习俗,血亲头三天不得碰遗体。深更半夜的老式步梯房七楼,求助无门,別人遇到这事儿更是避之不及。是文金鑫不管不顾那些忌讳,硬生生把老人背了下来。
    能同甘算什么,共患难的才是真兄弟。
    文金鑫的父母在农村下煤矿,为了给他攒学费拼命干活,落下了尘肺,如今只剩半条劳动力。他不光要养自己,还要扛起家里的重担。这一个月,文金鑫一边跑外卖餬口,一边熬夜备考,眼里的红血丝就没消过。
    “考民警辅警吧。”司洋顿了片刻,又接著说道,“民警辅警转正机会大,说不定哪天破个案,就能圆梦了。”
    “不过確实,民警辅警更容易转正。其实转不转正也无所谓,干自己喜欢的事情,做起事来动力十足,总比跑外卖强。”他瞥见司楚瀅的房间內一直没有传出声响,知道她大抵是不在家,谈话的兴致明显降了大半。
    司洋看著他想当警察的样子,忽然想起9个月后那场事故。那时他以为自己是英雄,结果差点家破人亡。人心太复杂,他这辈子,大概只適合和不会说话的文物打交道。
    “我没你那勇气。”司洋嘆了口气,“我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只想安安静静读书。”
    “害,想那么多干啥。”文金鑫摆摆手,突然冒出一句,“根据宋晚希第一定律,人生有吃有喝就万岁,別担心两小时以及十公里以外的事情。我还是先去跑外卖把房租赚了。”
    “宋晚希到底是谁?”司洋忍不住问。
    从司楚瀅嘴里的各种“定律”,到文金鑫隨口引用,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反覆迴荡。
    “我听瀅妹说,应该是个很牛逼的女生。”文金鑫隨口解释了一句,走到门边取下鞋套,动作熟练地扔进垃圾桶,“走了啊,洋哥,有事隨时叫我。”
    门“砰”地一声关上。
    司洋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飘向那个藏著兔子的衣柜。司楚瀅送宋晚希的兔子,那要不要把兔子还回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如果这真是老天给他重来的机会,那么还是安安稳稳度过这9个月吧。
    司洋走到床边,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9个月后的那些日日夜夜,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如今回到过去,紧绷的神经终於偶有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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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了,先睡一觉。”
    “感谢宋晚希的心灵毒鸡汤,那就不要去担心两小时和十公里外的事情了……”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
    ……
    “你说他心多大?都成杀人犯了,还能睡得这么香。”
    “徐教授还是厉害,他居然只是被剥夺了考研资格,学校也没给记过处分啥的。”
    “那小孩可是活生生一条人命啊。”
    “听说他妹妹也疯了,天天关在家里不出来……”
    “……”
    “嘘……”
    司洋翻过身,刚才吵吵嚷嚷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他用手轻轻敲了敲脑袋,头又沉又疼,眼睛很艰难才睁开了一条缝。他把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缓缓挪进被窝里,这才觉得温暖了一点。耳边的声音也跟著清晰了起来。
    “你们別说了,他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窜入司洋的大脑。
    他猛地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他眯了眯眼。引入眼帘的,是宿舍对面的床铺,还有掛在床头的衣服。
    这不是他家,是锦川大学的宿舍!他不是在自家床上睡觉吗?!
    慌忙之中,他反手在床上探寻手机。
    3月9日!!!他竟然又回来了,回到那个充满谣言和指责的正確时间线。
    宿舍长瞥见他醒了,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司洋,我们去图书馆写论文了……”
    “砰!”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边缘化的待遇。解释是苍白的,没人愿意相信一个“故意伤人”的嫌疑人。他坐起身来,理了理思路。
    3月9日去了九眼桥河边从桥上坠下?然后醒来是在桥边,时间变成了去年的6月8日。接著在家里昏沉著睡过去之后,回到了宿舍里,时间又回到了3月9日,难不成回到9个月前真的只是一场梦?
    司洋原本就不相信什么穿越说。看样子,现实果然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他从上铺爬下来,穿上厚外套,准备回去看看司楚瀅。论文什么,毕业什么的都对他不重要了,他只希望妹妹快点好起来。
    不过天是真的很冷啊,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由得將手伸进羽绒服口袋里,立马又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司洋用食指和大拇指拈起口袋里那个软绵绵的东西……是那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