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岳山暗自沉吟思索之际,堂下一道血色身影跨步而出,躬身抱拳,態度极为恭谨。
来人一身血色劲装,身形壮硕,眉宇间带著几分諂媚討好,正是依附於血狼帮麾下的血衣门门主,魏通。
魏通近期因办事不力,折损了不少人手,还弄丟了一处重要据点的掌控权,早已引得岳山心生不满,一直想寻个机会戴罪立功,挽回自己在血狼帮心中的地位。此刻听闻重瞳者的消息,立刻主动站了出来。
“帮主!此事交给我血衣门来办!”魏通沉声道,“属下愿亲自带人,顺著东路前去搜寻那名重瞳少年的踪跡,查清楚他的来歷、修为以及此行目的,若是有机会,便可提前拉拢;若是心怀叵测,也能提前防备,还请帮主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岳山抬眼看向他,目光淡淡审视片刻,略一思索,缓缓开口道:“也好,既然你主动请缨,这件事便交由你负责。”
顿了顿,他又叮嘱道:“不必兴师动眾,不用带太多人手,太过张扬反倒容易惹人注意。挑选门中十几个精锐好手即可,一路沿著官道往东,先暗中探路,打探清楚对方底细,切勿贸然动手,凡事以稳妥为先,隨时传消息回总堂。”
“属下遵命!”魏通心中一喜,连忙恭敬领命。
退下大殿之后,魏通立刻回到血衣门驻地,火速挑选人手。他精挑细选了门中十几名修为都在地元境后期乃至天元境后期的核心好手,个个身手利落,配备精良兵器与护身软甲,行动隱秘,战力强悍。
一行人整装完毕,不露声色地出了炎城东门,顺著宽敞的官道,一路向东搜寻而去,沿途仔细打探,不放过任何一点有关重瞳者的消息,一心想要找到李毅,立下大功,稳固自身地位。
同一时间,炎城另一处顶级势力,万金商会。
万金商会坐落於炎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楼阁高耸,雕樑画栋,门前车马川流不息,乃是炎城財力最雄厚、人脉最广阔的商会,掌控著周边大片地域的药材、武道资源交易,底蕴深不可测。
商会內堂雅致静室之中,一名身著锦袍、面容富態的中年男子端坐其间,周身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正是万金商会会长,夏万金。
一旁俏生生立著一名青衣女子,容貌清丽,气质温婉灵动,身段窈窕,正是萱素。
下人將打探到的消息轻声稟报入內,一字不差道出黑龙寨被重瞳少年孤身覆灭、其人往东而行的始末。
夏万金听完,微微眯起双眼,指尖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神色带著几分讶异与兴趣。
“重瞳者……”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讚嘆的道:“小小年纪,便能独自一人踏平黑龙寨,这般实力,绝非池中之物。若是真的来到炎城,必定会成为一方不容忽视的新锐强者。”
夏万金经商多年,眼光毒辣,最擅长识人辨势。他一眼便看出这名重瞳少年潜力无穷,若是能提前留意,日后若是有机会结交拉拢,对万金商会而言,绝对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萱素,语气平和吩咐道:“萱素,这件事你多上点心,暗中派人留意那名重瞳者的动向。若是对方真的入了炎城,及时告知於我,不必刻意打扰,只需暗中关注便可。”
萱素微微欠身,柔声应道:“弟子明白,会长放心,我会安排人手暗中追查留意。”
她心底也颇为好奇,究竟是何等人物,身负重瞳异象,年纪轻轻便拥有这般惊天战力,倒是心生几分想要一睹真容的念头。
除了帮派与商会,炎城还有一股超然於世俗纷爭之外的势力,同样听闻了重瞳者出世的消息,那就是符师会。
符师会驻地清幽雅致,远离城中喧囂,庭院古木参天,元力縈绕,处处透著文雅静謐的气息。
一间藏书满架的静室之內,一名鬚髮半白、气质儒雅老者正静坐案前,手中捧著一卷古老泛黄的古籍,神情淡然,周身隱隱散发出淡淡的精神力波动。
此人便是炎城符师会德高望重的岩大师,精通符文之道,见识渊博,博览古籍,在炎城声望极高,就连各大帮派与商会首领,见到他都要礼敬三分。
一名符师会弟子躬身走入静室,將外界流传的重瞳者覆灭黑龙寨、向东离去的消息轻声稟报。
岩大师闻言,缓缓放下手中古籍,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抹郑重之色。
“重瞳……究竟是什么,为何从未听说过,古籍中也没有任何记载。”他阅歷极深,博览无数上古符文古籍,却从未在任何古籍中见过关於重瞳的零星记载。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杀伐战力,还身负重瞳异象,此人来歷绝不简单。”岩大师轻声感慨,神色越发凝重,“若是进入炎城,怕是会给这片地域的格局,带来不小的变数。”
他没有派人刻意去搜寻,符师会向来超然物外,不参与俗世势力纷爭,但心底已然將这位重瞳少年记在了心上,打算默默留意对方的成长与动向,静观其变。
至此,三方势力已然尽数动了起来。
青阳镇联合的小势力队伍,顺著官道东行打探。
炎城血狼帮麾下血衣门,精锐尽出,沿路向东搜寻。
万金商会暗中布局,派人隨时关注动向。
符师会岩大师亦心生重视,默默静观风云。
三路人马,三方心思,目的却不约而同,全都在寻找著同一个人。
那位重瞳者。
所有人都篤定他顺著东路官道奔赴炎城,全都沿著东边路线搜寻打探,层层布局,暗流涌动,整座炎城还未见到李毅的身影,便已经因为他的存在,悄然掀起了无尽波澜,各方势力暗自戒备、窥探、算计,风云隱隱欲起。
可谁也不知道,他们苦苦追寻、四处打探、牵动整座炎城暗流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走眾人预判的东路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