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灵修者无法做到像秘藏期修者那般,运转自身神识探查周围的情况。
所以即便熔灵后,陈鄴明显能感到自己的血气和神魂力量增强,一时却也难以得知到底增强了多少。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
陈鄴从储物袋中取出分水刺,然后来到窗边,推开窗户,直接以神识操控向外疾射出去。
“嗖!”
分水刺化作一道暗光迅速划破夜空,转眼便掠出数丈的距离。
十丈,十五丈,二十五丈……
分水刺足足飞出近三十五丈远,陈鄴才感觉到隱隱有脱离控制的趋势。
他连忙神识一转,將分水刺召了回来。
“呼……三十五丈的控制距离?这几乎都要媲美蕴灵后期修者的神识了吧?!”
陈鄴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他突破蕴灵三层时,神识范围也不过才从十丈增长到了十二丈,而在熔炼了灵鬚鯨的妖丹之后,神魂力量竟然暴涨了近三倍!
须知寻常修者除非修炼了壮大神识的法术,或者是吃下了什么可以增加神魂力量的天材地宝,否则只有等到突破境界时,神魂力量才会跟著加强。
比如蕴灵初期的神识范围一般是十丈左右。
中期增长到二十丈。
后期三十丈。
而一旦突破秘藏期,神识范围就会直接暴涨到一百丈,並且还能运用神识来探查这个距离內的事物。
而现在陈鄴修为不过蕴灵三层,神识却已经超过蕴灵后期的修者了!
那如果他突破蕴灵后期,神识岂不是能媲美秘藏修者?
“嘶……虽然熔炼神魂强大的妖兽很是危险,但这好处……也是实打实的啊。”
陈鄴难掩心中兴奋,之前还觉得熔炼妖兽天赋需要谨慎,可现在却立马推翻了这个想法。
没有胆量哪有產量?
自古以来,风险和收益就是並存的,这是恆古不变的道理!
对了,还有秘术镇魂音!
陈鄴念头一动,下一刻,一道无形的神魂波动从他脑海深处陡然扩散。
镇魂音,並不是真的需要发出什么声音,而是以自身强大的神魂力量,在短时间內快速多次轰击对手的神魂!
使其心神惧颤,仿佛脑海中迴荡起阵阵雷鸣之音,瞬间呆立当场。
之前灵鬚鯨施展天赋法术时,整艘捕妖船上的修者都被压制,而陈鄴的神魂力量显然还没有强大到那种地步。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以自己如今的神识强度,施展出的镇魂音最多只能覆盖周身十五丈距离。
基本上也就是神识范围的一半左右。
也就是说,只要他发动镇魂音,这个范围內的所有人都会遭到无差別攻击,至於威力,那就只能根据目標的神魂强弱而定了。
“这门法术显然是一个大范围神魂秘术,不过若是能將攻击范围压缩到一个面,甚至是一个点,形成魂锥或者是魂刺,威力岂不是更大?”
陈鄴心中闪过这道想法,觉得应该可行,不过前提是要对这门法术足够熟练。
他心神一沉,看向识海中的属性面板。
【剩余元寿:175年】
【法术:镇魂音·入门(1/200)】
“只是入门就需要二百点熟练度?”
陈鄴咬了咬牙,但不论如何,一门神魂秘术,已经足够成为他保命的底牌了,即便消耗再多元寿也值!
“一百年,就当原汤化原食了,给我推演!”
陈鄴心中低喝,面板上的元寿也开始飞速倒退起来。
而就在他苦心参悟功法之际。
隔壁房间。
“嘶~~刚才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感觉耳朵嗡的一声?”
房间內,三管事李鸿年与手下一名得力散修推杯换盏,两人正聊著什么,谁知一阵雷鸣之音却突然从耳边响起,猝不及防下,两人都差点中招。
“谁知道了?怕不是被那灵鬚鯨攻击后伤了神魂吧?”
散修段恆轻哼一声说道,他修为已至蕴灵中期,在散修船员中属於最强的那一等,否则也没资格和李鸿年一起喝酒。
“哼,別跟我提灵鬚鯨,要不是宫承远和宫林非要猎鯨,船上能死那么多人!”
谁知,一提起白天发生的事,李鸿年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显然是对沧云號上这两个宫家主事心怀不满。
其实李鸿年也是宫家外姓族人出身,只不过他为人善於交际,结识了不少散修,恰逢宫家船队出海获取修行资源,他便介绍散修当船员,也因此成为了沧云號的管事。
可一场错误的捕猎下来,散修船员死伤惨重,等返岛之后,还要他出面来应付那些死去散修的家人,心里怎么可能不恼火?
“嘿嘿,说起这些,老弟我倒是要敬李大哥您一杯。”段恆嘿嘿一笑,顺手端起酒杯看向李鸿年。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鸿年皱了皱眉,哪里听不出段恆语气中的调侃。
却听段恆略带几分醉意的说道。
“整艘沧云號上谁人不知?您李管事为宫家当牛做马乾了二十年,结果到现在也没娶上宫家的族女,嘖嘖……也不知这宫家族女是不是灵石做的?这么难娶?”
“你!!”
李鸿年眼中怒气闪过,可转念一想,段恆这话虽然难听,却也是事实。
他本意是想娶一名拥有灵根的宫家族女,等日后能自己建立一个修行家族。
可宫家对有修行资质的族女极其看重,轻易並不外嫁,只答应许给他一个普通族女,这李鸿年如何能愿意?也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李大哥,要我说以您的能力,要是换个家族,別说拥有灵根的族女了,就算是嫡系族女也早就嫁与你了!”
段恆话音一转,看似已经喝多了,但目光却始终盯著李鸿年的双眼。
“换个家族?”
李鸿年眉头猛的一跳,话到这他若是再听不出来段恆的意思,那可真是白活了四十几年了!
“不知段兄指的是哪个家族?须知这宫家可是有著两名秘藏强者,非等閒家族不敢招惹。”李鸿年语气一顿,桌面下的手轻轻搭上腰间的储物袋。
段恆注意到了李鸿年的动作,但他也不在意,一改之前醉醺醺的模样,正色道。
“实话和李兄说了吧,在下虽然单名一个恆字,但却不是姓段,而是姓周!”
“哪个周?”
“碧珠岛周家的周,一族六秘藏的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