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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陈渊怒火中烧,敢动我孤儿院,我要你林家万劫不復!
    猩红的血液混著乳白色的牛奶。
    顺著他骨节分明的手背蜿蜒而下。
    滴答、滴答。
    砸在光洁的实木餐桌上,触目惊心。
    尖锐的玻璃碎片深陷在掌心的皮肉里。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眉宇间凝结著一层厚厚的冰霜。
    沈晚舟坐在餐桌对面,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面上。
    看到那触目的红,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尖叫著往后躲。
    没有捂著耳朵缩进壳里。
    她猛地站起身。
    白嫩的双脚连拖鞋都没穿,直接踩在地板上跑了过来。
    一把抓住了陈渊那只流血的手。
    “別动,有玻璃。”
    她的声音发著颤,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动作迅速地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扯出医药箱。
    镊子夹著酒精棉球,小心翼翼地挑出扎在皮肉里的碎玻璃。
    白皙的手指沾上了他的血。
    她没有觉得脏,只是心疼得眼眶发红。
    快速用医用纱布在他的掌心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沈晚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大厅门口值班的保鏢。
    那双原本怯生生的桃花眼,此刻爆射出属於財阀掌舵人的凌厉。
    “通知老鹰,把庄园外围的所有安保队全部调过来。”
    “备车。”
    “谁敢惹他,就给我把谁的手剁了。”
    清脆的嗓音在餐厅里迴荡,带著不容置喙的杀伐果断。
    陈渊看著眼前这个为了自己亮出獠牙的小猫。
    眼底的寒冰稍稍融化了半分。
    他反手按住她缠著纱布的手背。
    “在家等我。”
    “一群烂人,不值得脏了你的眼。”
    他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
    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厅。
    门外的车道上,六辆纯黑色的防弹路虎已经一字排开。
    引擎发出低沉野兽般的咆哮。
    老鹰拉开车门,陈渊弯腰坐进后座。
    “去阳光孤儿院。”
    他吐出五个字。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车队像离弦的利箭,捲起一地的落叶,朝著老城区的方向狂飆。
    城郊,阳光孤儿院。
    满地都是被砸断的木桌腿和撕碎的书本。
    王桂兰坐在满是木屑的地上。
    那张沾满泥污的脸上,掛著扭曲得意的笑。
    “打啊!怎么不继续打电话了!”
    她指著被几个孩子护在身后的老院长,破口大骂。
    “陈渊那小野种不是心疼你们吗?”
    “今天要是见不到一亿现金,我把这破院子一把火烧了!”
    林建国靠在一棵老槐树上。
    那只化脓的断手指著躲在角落里的孩子们。
    “都给我闭嘴!再哭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他恶狠狠地威胁著。
    试图在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身上,找回自己曾经大老板的威风。
    林清寒站在铁门边。
    她的病號服还没干透,冷风吹得她瑟瑟发抖。
    她看著父母那副状若疯魔的丑恶嘴脸。
    胃部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
    她不想拦了,也拦不住了。
    她现在只觉得无比的悲哀。
    林家,彻底烂透了。
    轰隆隆——!
    一阵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像是一阵黑色的颶风,猛地席捲到了孤儿院门外的窄巷。
    六辆路虎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压,生生逼停在生锈的铁门前。
    车轮摩擦地面,捲起刺鼻的橡胶焦糊味。
    王桂兰的骂声戛然而止。
    林建国也嚇得往后退了半步,背脊死死贴在树干上。
    他们还以为是哪个来孤儿院捐款的达官贵人。
    下一秒。
    车门齐刷刷推开。
    二十几个穿著黑色战术背心、肌肉賁张的保鏢鱼贯而出。
    老鹰大步走上前。
    抬起那只穿著军靴的脚。
    砰!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铁门,被他一脚直接踹飞。
    两扇铁门重重地砸在院子的水泥地上,震起漫天的灰尘。
    陈渊踩著那些散落的铁皮和灰尘。
    走进了这个被林家人糟蹋得不成样子的院落。
    一身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深邃的眼眸里,翻滚著浓重到化不开的戾气。
    “小畜生……你还真敢来!”
    王桂兰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被这阵仗嚇得双腿发软。
    但一想到钱,贪婪又压过了恐惧。
    “钱呢?一个亿带了吗!”
    “少拿这些保鏢嚇唬我,今天不给钱,我们就赖死在这!”
    陈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他径直越过王桂兰,走到老院长面前。
    看著老人膝盖上的淤青,和孩子们惊恐的眼神。
    他胸腔里的那股火,彻底烧穿了最后的理智。
    “老鹰。”
    陈渊转过身,冷硬的下頜线绷得很紧。
    “把这两人的嘴,给我抽烂。”
    “我不喊停,谁也不准停。”
    话音刚落。
    两名保鏢像黑色的闪电一样冲了出去。
    林建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在膝盖弯上。
    噗通一声跪在满是木屑的地上。
    保鏢蒲扇大的巴掌,抡圆了直接甩在他的脸上。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接连炸响。
    林建国那张老脸瞬间肿成了猪肝色,嘴角鲜血狂飆。
    牙齿伴著血水被打飞出来,掉在泥地里。
    “啊——!杀人啦!”
    王桂兰嚇得尖叫著想跑。
    老鹰一把揪住她那团枯黄的头髮,將她狠狠按在树干上。
    反手就是几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抽得她鼻樑骨歪斜,眼冒金星。
    连求饶的声音都被打碎在喉咙里。
    只能发出杀猪般的呜咽。
    林清寒看著父母被人像打狗一样扇耳光。
    她想往前冲,却被两名保鏢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满眼绝望地看著陈渊。
    那个曾经在这个院子里,笑著用奖学金给她买冰棍的清秀少年。
    现在已经化身成了掌控他们生死的活阎王。
    陈渊没有看正在挨打的林家父母。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
    皮鞋踩著地上断裂的课桌木板,发出令人胆寒的咔嚓声。
    一步,两步。
    他走到林清寒的面前。
    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头顶的阳光,將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右手缠著的白色纱布上,还隱隱渗著一丝血跡。
    陈渊踩著满地的狼藉,像一尊杀神般走到林清寒面前:“我给过你们苟延残喘的机会,但今天,连最后一点余地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