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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沈老太爷突然造访,看到孙女居然拉著一个男人的手。
    篤。篤。篤。
    硬木拐杖底部包裹著厚实的黄铜。
    撞击在玄关光洁的波斯灰大理石上,发出的声音沉闷而富有节奏。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胸口上。
    带著一股常年身居高位、不怒自威的冷硬气场。
    大门没锁,被从外面直接推开。
    清晨的穿堂风卷著初春的凉意,粗暴地灌进了原本温暖如春的庄园大厅。
    吹得落地窗旁的纱帘剧烈翻滚。
    沈晚舟正捧著玻璃杯喝牛奶。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像是一把扯断了她好不容易放鬆下来的神经。
    肩膀猛地一耸。
    手里的玻璃杯跟著倾斜。
    几滴温热的白奶洒了出来,溅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社恐的本能让她那双桃花眼瞬间盈满了慌乱。
    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著,像振翅欲飞的残蝶。
    陈渊的动作比她更快。
    大手稳稳地托住她拿杯子的手腕。
    指腹在她的脉搏处轻轻按压了两下,传递著安抚的温度。
    另一只手顺势接过玻璃杯,搁在实木餐桌上。
    发出一声轻微的“磕噠”响声。
    “別怕。”
    低沉平稳的两个字,被他压在喉咙里吐出来。
    沈晚舟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两根细白的手指立刻伸过去,死死揪住了陈渊的衣角。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著青白色。
    半个身子藏在他宽阔的肩膀后面。
    只敢探出小半张脸,怯生生地看向玄关的方向。
    玄关处,站著一个穿著深灰色唐装的老人。
    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没有一根杂乱。
    脸上的皱纹深壑如刀刻。
    一双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但射出来的精光却像鹰隼一样锐利。
    手里拄著一根紫檀木龙头拐杖。
    身边还跟著两个身高超过一米九、浑身肌肉賁张的黑衣贴身保鏢。
    来人正是沈氏財阀的定海神针。
    沈晚舟的亲爷爷,沈老太爷。
    自从半年前沈家內乱,孙女受了惊嚇把自己关进云顶庄园后。
    老太爷这半年来,头髮愁白了一大半。
    他请了无数顶尖的心理医生和营养专家。
    全都被这扇紧闭的大门挡了回去。
    听说孙女连佣人的面都不见,只靠营养液吊著命。
    他这把老骨头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觉。
    今天清晨,他实在坐不住了。
    瞒著所有人,带著两个保鏢亲自杀了过来。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以为会看到一个瘦骨嶙峋、躲在黑暗里瑟瑟发抖的活死人。
    可是现在。
    老太爷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大厅中央。
    瞳孔在看清眼前画面的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连他这个亲爷爷都不肯见的宝贝孙女。
    那个闻到生人气味就会生理性乾呕的重度幽闭症患者。
    此刻竟然穿著一件单薄的真丝吊带裙。
    外面披著一件明显是男人尺寸的宽大衬衫。
    正乖巧地贴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边。
    最要命的是。
    她那只从来不让人碰的白嫩小手。
    正紧紧地抓著那个男人的手腕!
    姿態亲昵得简直就像是连体婴!
    老太爷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胸膛剧烈起伏,唐装的盘扣都被撑得绷紧。
    他那张布满沧桑的老脸上,血色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火山爆发前的铁青。
    锐利的目光像两把钢刀,嗖地一下从孙女身上移开。
    狠狠扎在陈渊的脸上。
    这个男人穿著普通的灰色休閒服。
    没打领带,领口微敞。
    看著二十出头的年纪。
    身上没有半点世家公子的油头粉面,反而透著一股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但在老太爷眼里。
    这就是一个趁虚而入的骗子!
    是一个打著照顾病人的幌子,图谋沈家千亿家產的野心狼!
    他孙女心思单纯,又病了半年,脑子肯定不清醒。
    这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花言巧语的下作手段。
    竟然把人骗得连最基本的防备心都没了。
    甚至还登堂入室,连衣服都披在了一起!
    “混帐东西!”
    老太爷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每一个字都带著咬碎后槽牙的恨意。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盘虬的树根。
    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鏢察觉到主子的怒火。
    立刻上前一步。
    皮鞋踏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一样散发出凌厉的杀气。
    隨时准备动手把这个不知死活的野男人拿下。
    陈渊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退。
    宽阔的肩膀把沈晚舟挡得严严实实。
    面对这位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的老泰斗。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畏惧和討好。
    平静得就像是看著路边的一棵树。
    这种万事不过心的散漫態度,更是火上浇油。
    彻底点燃了老太爷心底的引线。
    他沈万山活了七十多岁。
    在江海市跺一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老太爷的拐杖狠狠砸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福伯!你给我滚出来解释清楚,这个野男人是从哪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