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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林清寒去拉投资,求爷爷告奶奶连大门都进不去
    张大妈手里的两把小葱“啪嗒”掉在地上。
    她用力擦著双眼皮上的汗水。
    “那……那不是林家那个穷女婿吗?他竟然开著上亿的跑车?!”
    刺耳的惊呼声在菜市场里盪开。
    传进周围每一个商贩的耳朵里。
    陈渊没有理会那些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
    也没有去欣赏张大妈脸上那青白交加的滑稽表情。
    修长的手指拎著装有东星斑的水產袋。
    隨手放进超跑的副驾驶储物箱里。
    车窗玻璃缓缓升起。
    將外面混杂著死鱼腥气和下水道酸臭味的空气彻底隔绝。
    轰——!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重新撕裂老街的寧静。
    银灰色的车身碾过坑洼的柏油路。
    留下一道刺目的尾灯残影,消失在街角。
    只留下一地被排气管气流掀飞的烂菜叶。
    张大妈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的大腿上,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这小子是个深藏不露的金疙瘩。
    哪怕舍了这张老脸,也得去套套近乎。
    现在倒好,人家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屑给。
    画面切转。
    正午的烈日毒辣地悬在江海市上空。
    毫无遮挡地炙烤著这片钢筋水泥浇筑的森林。
    空气被高温烤得微微扭曲。
    路面散发著烫脚的沥青焦糊味。
    林清寒站在江海市cbd中心广场的喷泉旁。
    刺眼的白光打在她失去血色的脸颊上。
    她身上那件廉价的白衬衫早就被汗水浸湿。
    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透出消瘦的蝴蝶骨。
    曾经那些价值连城的高定礼服,全被法院贴了封条。
    现在的她,连买一件像样的防晒外套都成了奢望。
    脚上那双磨平了底的旧皮鞋,根本挡不住地面的滚烫。
    热度穿透鞋底,烧灼著脚心。
    胃部那股熟悉的痉挛又开始了,像有一把生锈的刀在里面来回拉扯。
    痛得她只能微微弯下腰,用手死死顶住腹部。
    她咬紧乾裂起皮的下唇,尝到了一股淡淡的铁锈血腥味。
    手里紧紧捏著一份列印粗糙的商业企划书。
    几页薄薄的a4纸,边缘已经被手心的汗水濡湿发皱。
    甚至留下了一道道发黄的汗渍。
    这是她熬了三个通宵,东拼西凑弄出来的最后底牌。
    昨天深夜,那群催债的黑衣流氓踹开了出租屋的门。
    狭窄的单间里挤满了满身刺青的壮汉。
    一把崩了口的剁骨刀直接架在了林建国的手指上。
    刀刃压著皮肉,陷出一道血痕。
    王桂兰嚇得瘫在墙角,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林清寒,明天日落前拿不出一千万,你爹的这只手就別要了。”
    阴冷的话语还在她耳膜里打转。
    为了保住父母的手,为了不让自己流落街头。
    她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眼前这栋高耸入云的大楼上。
    “星辰风投”。
    阳光照在烫金的大厦铭牌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江海市最近半个月横空出世的资本巨鱷。
    圈子里都在传,背后的神秘大老板手握海量海外资金。
    只要这位老板愿意从指缝里漏出一点残渣。
    林家的死局就能迎刃而解。
    林清寒抬起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
    一步步挪向大楼旋转门前的安全道闸。
    烈日晒得她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生出几分重影。
    “站住。”
    穿著笔挺制服的保安伸出粗壮的手臂。
    毫不客气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星辰风投大楼,没有预约谢绝入內。”
    林清寒双膝发软,扑通一声靠在冰冷的金属道闸上。
    金属的冷硬触感勉强撑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顾不上什么女总裁的体面。
    双手捧著那份皱巴巴的企划书,向前递了过去。
    “这位大哥,求您通融一下,我只耽误你们老板两分钟。”
    她把腰弯成了一个卑微的弧度。
    脊背弯曲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曾经连看都不屑看底层的女总裁,此刻连声音都在打著颤。
    “我是林氏集团的林清寒,这个项目真的能赚钱……”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锐利的目光扫过她沾著泥污的皮鞋,和凌乱贴在额头的碎发。
    鼻腔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什么林氏集团?听都没听过。”
    “每天来这里乞討的閒杂人多了去了。”
    “赶紧走远点,別弄脏了我们这刚拖过的大理石地砖。”
    这句嘲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天灵盖上。
    林清寒僵在原地,脸颊火辣辣地烧著。
    耻辱感顺著血液流遍全身。
    几个穿著职业套装的白领从大楼里走出来。
    手里端著冰镇的星巴克咖啡。
    路过她身边时,纷纷皱著眉头捂住口鼻。
    刻意绕开一个大圈,加快了脚步。
    “这女的谁啊?身上怎么一股汗酸味。”
    “听说是个破產的老赖,天天来这堵门,脸皮真厚。”
    细碎的议论声顺著热浪钻进耳朵。
    每一句都精准地踩在她的痛点上。
    林清寒死死咬著牙,眼眶酸胀发涩。
    她不能走。
    走了,林家就真的彻底完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著。
    太阳从正头顶慢慢偏向西边,光线越来越毒辣。
    整整三个小时。
    林清寒就这么站在毫无遮挡的道闸外。
    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眼球生疼。
    视线被生理性的泪水模糊。
    嗓子干得像是在冒火,连咽一口唾沫都像是在吞玻璃碴子。
    头重脚轻的眩晕感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神经。
    胃里的酸水因为长时间的飢饿而倒流。
    她只能靠著道闸栏杆,用手臂死死环住肚子。
    勉强支撑著自己不倒下去。
    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从路沿疾驰而过。
    车轮捲起路边花坛渗出的一滩污水。
    哗啦。
    泥水直接溅在她的裤腿上,留下斑驳的黑点。
    她低头看著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眼泪终於忍不住,吧嗒吧嗒地砸在滚烫的地面上。
    瞬间被高温蒸发得无影无踪。
    如果陈渊还在。
    她现在应该坐在二十四度的恆温办公室里。
    喝著陈渊亲手榨好的冰镇果汁。
    陈渊会把那些难缠的投资人和债务,全都挡在门外。
    哪里需要她站在这烈日下受这种非人的屈辱。
    可那个把她当成全世界的男人,已经被她自己一脚踢开了。
    连回头的余地都没留下。
    下午四点。
    星辰风投大楼的感应玻璃门內,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几个西装革履的部门高管簇拥著往外走。
    神態恭敬到了极点。
    林清寒涣散的瞳孔猛地聚拢,死气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肯定是那位大老板出来了!
    这是她今天唯一的机会,也是林家最后的生机。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面前的道闸栏杆。
    抓著那份皱巴巴的企划书。
    像个溺水者抓住了救生圈,疯了一样朝玻璃门衝过去。
    “老板!求您看看我的项目!林氏集团还能救!”
    她一边跑一边嘶喊,沙哑的嗓音在广场上迴荡。
    但长时间的暴晒和脱水,让她的双腿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脚步踉蹌得像个喝醉的酒鬼。
    还没等她靠近大门外的台阶。
    刚才那个拦门的保安脸色一变。
    两个身材魁梧的门卫直接从两侧包抄过来。
    蒲扇大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大得似乎要捏碎她的肩胛骨。
    骨头髮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喀嚓声。
    “放开我!让我见你们老板!”
    林清寒拼命扭动著身子挣扎。
    手指一松,那份企划书掉在地上。
    直接被保安的厚底皮鞋踩了上去。
    白色的纸张在地上摩擦,印上了一个个漆黑的鞋印。
    她绝望地看著自己熬了三个通宵的心血。
    在別人的脚底下变成了一堆破烂。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
    “你们这些看门狗,放开我!”
    到了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她骨子里的那点高傲依然作祟。
    忍不住尖声叫骂起来。
    这句辱骂彻底惹恼了门卫。
    保安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眼底全是厌恶。
    根本不跟她废话。
    扣著她肩膀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推。
    巨大的力道带著粗暴的惯性。
    林清寒失去平衡,双脚倒腾了两下,直直地朝后摔去。
    保安冷著脸,一把將林清寒推倒在滚烫的柏油路上:“林小姐,我们大老板发过话,林家的人和狗,一律不得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