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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前任弟弟想偷钱被抓,林清寒哭著求陈渊高抬贵手
    啪嗒。
    装满水的塑料瓶砸在柏油马路上。
    清澈的水花溅湿了王凯那双起皮的旧球鞋。
    他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
    下巴几乎要砸到脚背上。
    喉咙里卡著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渊哥,昨天在股市里呼风唤雨的那个神秘股神……竟然是你?!”
    陈渊没说话。
    他抬手,指骨分明的食指竖在唇边。
    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柏油路面上蒸腾著热浪。
    陈渊背对著阳光,整个人透著一股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把嘴闭严实,赚了钱就拿去结婚。”
    “明天早上十点半,別忘了清仓。”
    没有多余的解释。
    陈渊转身,推开那扇黑金雕花大门。
    留给胖子一个挺拔的背影。
    门锁咔噠一声合上。
    王凯呆呆地站在原地。
    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滚烫的马路牙子上。
    他看著帐户里正在疯狂跳动的新能源股票收益。
    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指缝间溢出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
    那是失而復得后的狂喜。
    与此同时。
    江海市老城区的一间破落出租屋里。
    空气中瀰漫著发霉的饭菜酸臭味。
    斑驳的墙皮掉落了一地,角落里结著厚厚的蜘蛛网。
    林建国瘫在破旧的弹簧沙发上,头髮油腻得打綹。
    王桂兰翻箱倒柜。
    铁锅碰得噹啷作响。
    连一块能买馒头的硬幣都没翻出来。
    自从公司破產,別墅被查封。
    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亲戚,一个个连电话都不接。
    三天了。
    他们一家三口连顿像样的热饭都没吃上。
    “要钱,我要钱!我那些朋友还等著我喝酒呢!”
    林子轩一脚踹翻了地上的塑料垃圾桶。
    发黄的菜叶子滚了一地,散发著餿味。
    他穿著一身起球的潮牌,眼底全是熬夜打游戏的红血丝。
    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阔少爷生活。
    现在的苦日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子轩烦躁地抓著头髮。
    眼珠子一转,想起了一件事。
    陈渊以前有辆用来买菜的二手大眾轿车。
    一直停在城中村的露天停车场里没开走。
    那辆车的副驾驶储物盒里,常年放著几条备用的高档香菸和一点应急现金。
    林子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抓起桌上的一把生锈螺丝刀。
    摔门而出。
    门板撞在门框上,震落一层白灰。
    半小时后,城中村露天停车场。
    天色说变就变。
    大团的乌云从天边压过来,挡住了阳光。
    初春的冷雨毫无徵兆地砸下。
    林子轩缩著脖子,摸到那辆落满灰尘的二手大眾旁。
    四下打量了一圈。
    確认周围的监控探头早就坏了。
    他举起手里的螺丝刀,对准车窗玻璃的死角。
    砰!
    玻璃应声碎裂,变成一地蜘蛛网般的残渣。
    玻璃碴子掉在车座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林子轩把半个身子探进车窗。
    手忙脚乱地去扒拉那个储物盒。
    几包中华烟和一沓红彤彤的现金刚抓到手里。
    还没等他把头缩回来。
    后背突然传来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力量。
    咔嚓。
    骨节错位的脆响伴隨著杀猪般的惨叫。
    林子轩的右臂被生生反剪到背后。
    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被按倒在满是碎玻璃的泥水地上。
    碎玻璃扎进他的侧脸。
    鲜血混著地上的黑泥往下淌。
    安保队长老鹰穿著黑色雨衣,单脚踩在他的后背上。
    厚重的作战靴踩得林子轩连气都喘不过来。
    “敢动陈先生的车,你胆子不小。”
    老鹰冷著脸,雨水顺著他脸上的刀疤流下。
    他冲身后的几个保鏢打了个手势。
    “绑起来,带回庄园外头听候发落。”
    冰冷的雨水冲刷著云顶庄园的黑金铁门。
    闪电划破天际,雷声轰鸣。
    一辆破旧的计程车停在庄园百米外的路口。
    车还没停稳。
    林清寒推开车门,连伞都没打,直接栽进了雨里。
    她刚在医院里醒过来。
    拔了滯留针就收到了林子轩因为盗窃被抓的消息。
    大雨瞬间浇透了她单薄的病號服。
    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到脱相的身形。
    她光著脚,踩在满是积水的柏油路上。
    脚底在奔跑中磨出了血泡,又被粗糙的石子挑破。
    每走一步,都留下一滩淡红色的血水。
    胃部的痉挛像一把生锈的锯子。
    来回拉扯著她的神经。
    疼得她冷汗直冒,与雨水混在一起。
    她咬著发白的下唇,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视线穿过密集的雨幕。
    庄园的大门外。
    林子轩被五花大绑,像个泥猴一样跪在地上。
    老鹰像一尊铁塔守在旁边,面无表情。
    隔著雕花铁门。
    陈渊撑著一把纯黑色的长柄雨伞,安静地站在门內。
    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將他与门外的骯脏和泥泞彻底隔绝。
    雨滴砸在黑色的伞面上,溅起一圈圈白色的水雾。
    林清寒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跪在铁门外。
    膝盖狠狠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泥水四溅。
    骨头碰撞的闷响被雷声掩盖。
    “陈渊……”
    她的声音被大雨撕扯得支离破碎,带著泣血的沙哑。
    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杆。
    手指骨节泛著骇人的青白色。
    透过栏杆的缝隙,她仰起头。
    看著伞下的那个男人。
    曾经这把黑伞,总是偏向她这一侧。
    哪怕陈渊自己的半边肩膀被雨淋透,也不会让她沾到一滴水。
    那时的陈渊,会在雨中握著她的手给她取暖。
    现在。
    伞下只有他一个人。
    伞骨的阴影投在他的脸上,看不清神色。
    陈渊的目光穿过雨帘,落在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那眼神冷得像一块终年不化的寒冰。
    没有一点温度。
    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团不可回收垃圾。
    这毫无波澜的注视,比拿刀子剜她的心还要痛百倍。
    连最后一点残留的情分,都被这场雨冲刷得乾乾净净。
    “姐!救我!他会打死我的!”
    林子轩看到林清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乾嚎起来。
    混著泥水的鼻涕流进了嘴里,狼狈到了顶点。
    “我就是拿了几条烟,你快让他放了我!”
    林清寒浑身一哆嗦。
    冰冷的雨水顺著她的髮丝流进眼睛里。
    酸涩得眼泪直流。
    胃里的抽痛让她只能把腰弯得更低。
    整个人几乎要贴在泥水里。
    水洼里的脏水浸透了她的裤腿。
    林清寒跪在地上,死死拽著铁门栏杆哭喊:“陈渊,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啊,我求求你放他一条生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