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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老板,其实我比你还有钱,这软饭吃得好心虚。
    “你说什么?!我们的风投母公司,就在刚才被沈氏財阀强行全资收购了?!”
    尖锐的尾音在黑钻咖啡厅的上空炸开。
    叶倾城的手机“啪嗒”一声砸在桌面上,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褐色的咖啡液顺著昂贵的爱马仕包往下滴。
    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砸出一滩刺目的污渍。
    她却像是一尊被抽乾了灵魂的雕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瞳孔剧烈颤抖著,死死盯著对面的陈渊。
    刚才电话里,总部老董的咆哮声还在她耳膜里迴荡。
    那可是估值几百亿的红杉亚太区母公司。
    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就在短短几分钟內被一股恐怖的资金流强行吞噬。
    在江海市,能有这种手笔、这种財力,並且行事如此霸道的。
    只有那个传闻中冷血无情的千亿財阀,沈家。
    叶倾城的视线从陈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移开。
    转头看向楼下那三辆被黑衣保鏢簇拥的防弹迈巴赫。
    脑海里轰然劈过一道闪电。
    她全明白了。
    什么管家,什么给人做饭端茶倒水。
    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沈氏財阀幕后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子爷!
    自己刚才竟然妄想用几千万的年薪。
    去招揽一个隨手能调动千亿资金的活阎王?
    甚至还不知死活地试图去触碰他的杯子!
    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了叶倾城的后背。
    把里面的真丝衬衣都浸透了,黏在皮肤上泛起一阵寒意。
    嘴唇上的正红色口红此刻显得滑稽又刺眼。
    “陈……陈先生……”
    她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的冒犯,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一马……”
    陈渊根本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
    面对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他连半个字的解释都嫌多余。
    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起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
    冰块撞击著杯壁,发出一声脆响。
    他站起身,抚平了西装外套上的一丝褶皱。
    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步伐平稳,没有回头看那滩狼藉一眼。
    叶倾城双腿发软,彻底瘫倒在卡座里。
    她双手死死抓著头髮,把精致的盘发弄得一团糟。
    她知道,自己在江海市金融圈的职业生涯。
    在今天彻底画上句號了。
    ifc大楼外,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
    颳起了一阵带雨星的冷风。
    陈渊刚走出旋转玻璃门。
    守在台阶下的几十个黑衣保鏢立刻齐刷刷地弯下腰。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半点杂音。
    为首的保鏢大步上前,恭敬地拉开了中间那辆迈巴赫的厚重车门。
    陈渊弯腰坐进车厢。
    砰。
    车门关上,將外界所有的喧囂和落雨声彻底隔绝。
    车厢內宽敞得像个小型的豪华会客厅。
    但气压却低得嚇人。
    连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做贼心虚的紧张感。
    陈渊靠在柔软的真皮椅背上,转过头。
    视线落在了车厢最里侧的角落。
    沈晚舟正缩在那里。
    她身上那件宽大的连帽卫衣把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
    兜帽拉得低低的,黑色的口罩几乎盖住了整张脸。
    只露出一双桃花眼。
    此刻,这双眼睛正慌乱地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陈渊。
    她双手环抱著膝盖,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小小的球。
    像极了一只刚才挠坏了沙发,现在躲在角落里生怕主人发火的猫。
    陈渊没有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手里的冰美式。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
    这点细微的吞咽声落在沈晚舟耳朵里,却像敲鼓一样。
    她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细白的手指死死扣住抱枕的边缘。
    指节都泛起了青白色,连指甲都在地毯上抠出了痕跡。
    刚才在监控里看到那个红唇女人靠近陈渊。
    她脑子一热,直接砸了几百亿把对方的公司买了下来。
    宣誓主权的那一刻確实很解气。
    连胸口的闷气都散了。
    但现在陈渊坐进了车里。
    她的社恐和內疚感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他是个管家,又不是自己的私人物品。
    这样强行掐断別人的桃花,他会不会生气?
    万一他一怒之下,推开车门就走。
    再也不回庄园给自己做糖醋排骨了怎么办?
    一想到厨房的微波炉再也亮不起来。
    沈晚舟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鼻尖酸得厉害,视线都有些模糊。
    她咬紧下唇,试探著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一点点。
    隔著口罩,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
    像是在討好,又像是在认错。
    陈渊看著她这副怂得不行的样子。
    心里的那点无奈早就化成了温热的纵容。
    刚才在楼上的冷厉荡然无存。
    他的视线下移。
    无意间瞥见了被沈晚舟压在腿上的那台军工级平板。
    屏幕还没熄灭,亮度很高。
    上面显示著红杉资本收购案的確认回执。
    而在回执的下方,是沈氏財阀最高权限的资產流动页面。
    上面清晰地列著沈晚舟名下可以隨时调动的私人现金流。
    一长串零,晃得人眼晕。
    陈渊的目光在那些数字上停留了两秒。
    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半个小时前。
    他在楼上咖啡厅刚刚完成结算的海外离岸帐户余额。
    绿藤製药的那波连板暴涨。
    加上他利用槓桿做空林氏集团捲走的庞大资金。
    两组庞大的数字在脑子里飞快地做了一个对比。
    对比完之后,陈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气氛变得有些安静。
    他把咖啡杯放在一旁的实木杯托里。
    身体微微往后仰,深邃的眼眸看著车顶。
    沈晚舟见他不说话。
    以为他真的生气了。
    嚇得赶紧鬆开抱枕。
    两只手抓著卫衣的下摆,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她想开口解释。
    可嗓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陈渊。
    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陈渊看著这只受惊的鸵鸟,心里那股荒谬感越来越重。
    此时此刻,他手里握著的现金流。
    竟然比这位为了吃醋隨手砸掉几百亿的女首富。
    还要多出整整一倍有余。
    他本来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带薪休假。
    顺便吃一口不用受气的软饭。
    结果吃著吃著。
    自己这个管家,在財力上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老板的降维碾压。
    这软饭吃得,实在让人有些心虚。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主干道。
    车厢內的隔音堪称完美。
    只能听到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微弱胎噪。
    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化作模糊的光影。
    沈晚舟等了半天。
    没等到陈渊发火,也没等到他摔门而去。
    紧绷的神经稍微鬆懈了一点点。
    她大著胆子。
    把身体往陈渊的方向挪了十几公分。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半。
    她能闻到陈渊身上那种乾净清冽的皂香。
    混杂著一丝淡淡的咖啡苦味。
    沈晚舟伸出一根手指。
    颤颤巍巍地探过去。
    轻轻戳了一下陈渊西装外套的袖口。
    戳完就想立刻缩回来。
    陈渊的反应却比她更快。
    手腕一翻,没有去抓她的手。
    只是用指背轻轻挡住了她退缩的路线。
    隔著一层薄薄的布料。
    沈晚舟感觉自己的指尖像是触电一样,烫得惊人。
    她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陈渊那双带笑的眼睛。
    “收购手续办完了?”陈渊语气轻鬆,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沈晚舟愣愣地点了点头。
    几缕碎发隨著动作扫过口罩边缘,显得有些呆萌。
    “花了不少钱吧?”陈渊继续问。
    沈晚舟又急忙点点头。
    怕他心疼钱。
    她赶紧从兜里摸出那只用来打字的手机。
    飞快地按了一行字,双手捧著递到陈渊面前。
    屏幕上写著:“没关係,我还有钱,可以继续发工资。不够的话,我把江海市的商业街都卖掉。”
    陈渊看著屏幕上那行透著一股傻气的字。
    再看看她那副生怕自己跑了的模样。
    终於没忍住。
    胸腔微微震动,笑声低沉悦耳。
    这只猫,护食护到了骨子里。
    哪怕把整个財阀都掏空,也要把给他发工资的钱留出来。
    陈渊揉了揉眉心,看著缩成一团的女首富嘆了口气:“老板,你再这么败家买下去,下个月可能得换我给你发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