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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为了每天吃口热乎的,女首富把整栋楼买下来了
    “別、別开除我……不对,別辞职行吗?”
    厨房流理台边,细若蚊蝇的声音伴隨著白炽灯轻微的电流声,落进陈渊的耳朵里。
    沈晚舟依然保持著蹲在地上的姿势。
    那团被她死死捏在手里的白色纸巾,已经被手心的汗水浸得变了形。
    红晕从她的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连宽大的海绵宝宝睡衣都遮不住她因为羞窘而起伏的肩膀。
    陈渊低下头,眼底的错愕早就化作了一汪温热的春水。
    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放心,我不辞职。”
    他稍微弯下腰,將视线压低到和她平齐的位置。
    “这里的薪水给得高,我还指望著多做几顿饭,把老板的厌食症彻底治好。”
    听到“不辞职”三个字。
    沈晚舟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
    那双像兔子一样通红的桃花眼,飞快地抬起看了陈渊一眼,又触电般地垂向地面。
    手里那团变形的纸巾被她悄悄塞进了睡衣口袋。
    “还要吃吗?”
    陈渊指了指那个已经被啃得乾乾净净的白瓷盘。
    “冰箱冷藏室最下面那格,还有我白天备好的红烧肉,热两分钟就能吃。”
    听到“红烧肉”三个字。
    沈晚舟的喉咙再次不爭气地滚了一下。
    她的大脑疯狂发送著“必须立刻回房间保持神秘”的警告。
    但她的双腿就像是生了根。
    死死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半晌,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轻微地上下点动了两下。
    陈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直起身,熟练地拉开冰箱门,端出那个装著红烧肉的保鲜盒。
    揭开盖子,放入微波炉。
    两分钟后,浓郁的肉香夹杂著八角的醇厚,在厨房里轰然散开。
    陈渊把冒著热气的红烧肉端到流理台上。
    又顺手拿了一双乾净的筷子递过去。
    “坐到高脚凳上吃,蹲在地上胃部受压迫,容易消化不良。”
    沈晚舟没有抗拒。
    她像个听话的提线木偶,乖乖地站起身。
    拖著那件拖地的海绵宝宝睡衣,手脚並用地爬上流理台前的高脚凳。
    陈渊没有走开,也没有靠得太近。
    他斜靠在对面的冰箱门上,双手抱胸,静静地看著她。
    沈晚舟一开始吃得很拘谨。
    筷子只夹最边缘的瘦肉,连咀嚼都不敢发出声音。
    但隨著五花肉那种入口即化的绵密口感在舌尖化开。
    她的动作渐渐快了起来。
    一块,两块。
    浓油赤酱在她的唇边留下诱人的痕跡。
    半盒红烧肉,不到十分钟就见了底。
    吃完最后一块,她甚至下意识地舔了一下筷子尖上的酱汁。
    做完这个动作,她猛地僵住。
    抬起头,正好对上陈渊那双含笑的眼睛。
    轰。
    脸颊上的红晕瞬间炸开。
    她猛地从高脚凳上滑下来,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
    光著脚丫,转身像一阵风一样衝出了厨房。
    砰。
    二楼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传来沉闷的落锁声。
    陈渊看著空荡荡的厨房门口。
    转身走到流理台前,把那个乾乾净净的保鲜盒扔进洗碗机。
    这富婆,护食又胆小,连逃跑都透著一股子二次元的憨气。
    第二天早晨,阳光准时穿透管家套房的落地窗。
    陈渊刚在浴室洗完脸,掛在毛巾架上的旧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王房东”三个字。
    那是他在城中村租的地下室房东。
    为了省钱帮林清寒凑创业资金,他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住了整整三年。
    搬进林家別墅后,地下室也一直没退。
    里面只放著一个旧纸箱,装著他大学时代的几本专业书。
    陈渊擦乾手,划开接听键。
    “小陈啊!你到底认识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电话刚接通,王房东那破锣般的嗓门就炸得陈渊耳朵嗡嗡作响。
    声音里透著一种中了五百万大奖的狂喜和语无伦次。
    “啥大人物?”
    陈渊隨手將毛巾搭在架子上,语气平淡。
    “你还跟我装!今天一大早,来了十几辆纯黑色的防弹车,把咱们这条城中村的巷子全给堵了!”
    房东在电话那头喘著粗气,连说话都在大喘气。
    “下来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鏢,直接拎著密码箱砸我的门。”
    “开口就出十倍的市场价,要买下我这整栋破筒子楼!”
    陈渊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洗手台上敲了两下。
    “十倍价格买破烂筒子楼?他们图什么?”
    “图什么?图你的那些破烂书啊!”
    房东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激动得直拍大腿。
    “带头的那个人指名道姓,说买下整栋楼,就是为了保护地下室里属於陈渊先生的一个旧纸箱!”
    “连一张废纸都不许我们碰!”
    “小陈,你老实交代,那箱子里是不是藏著什么传国玉璽?”
    陈渊的动作彻底停滯。
    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厨房里,那个蹲在地上、红著脸捏著纸巾的小女人。
    以及那句细若蚊蝇的“別辞职行吗”。
    这种用最霸道蛮横的財力,去做最笨拙討好的事情。
    整个江海市,除了二楼那位社恐首富,找不出第二个人。
    “行了王叔,拿著钱去市中心换套好房子吧。”
    陈渊没有解释,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他將手机塞进裤兜,推开管家套房的门,径直走向一楼客厅。
    老管家福伯正拿著一块纯棉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只明代青花瓷花瓶。
    清晨的阳光洒在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透著一种得偿所愿的安详。
    陈渊走到福伯身后,双手插在兜里。
    看著福伯那慢条斯理的动作。
    陈渊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无奈的轻笑。
    “福伯,城中村那栋筒子楼,是老板让买的吧?”
    福伯擦拭花瓶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洞悉一切的笑意。
    脸上的皱纹像一朵盛开的菊花般舒展开来。
    没有否认,也没有惊诧。
    福伯笑眯眯地擦著花瓶:“小姐说了,把你的退路全买断,您就没有藉口回去收拾行李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