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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白月光崴了脚,你公司破了產,真配!
    那枚鲜红的户籍迁出公章,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死死烫在林清寒的视网膜上。
    双腿的力气被瞬间抽乾。
    她膝盖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真皮老板椅里。
    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水直衝咽喉,逼得她死死捂住嘴巴,连指关节都捏得惨白。
    砰!
    总裁办的磨砂玻璃门被人粗暴地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框剧烈震颤,玻璃发出濒临碎裂的刺耳哀鸣。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带著一身湿冷的初春雨气,满脸暴怒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王总一把將几份厚重的投资合同狠狠砸在办公桌上。
    锋利的纸张边缘划破了林清寒手背的皮肤,渗出刺眼的血丝。
    “林清寒!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整个林氏集团的数据埠全变成了死链!”
    王总的口水几乎喷到了她的脸上,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每瘫痪一分钟,烧的都是我们投资人的真金白银!”
    旁边的李总也跟著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盖直接滚落摔碎。
    “要是今天系统修不好,我们马上撤资!让你的破公司直接退市!”
    逼问声像是一道道狂暴的惊雷,在林清寒的脑子里疯狂炸开。
    偏偏在这个要命的当口,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极度违和的拐杖敲击声。
    篤、篤、篤。
    顾子昂一瘸一拐地蹭进办公室。
    他的右脚踝缠著夸张的厚重纱布,手里还拎著一个被雨淋湿的奢侈品纸袋。
    “清寒!外面雨下得好大,医院的饭太难吃了,我特意跑来找你。”
    顾子昂委屈地撇著嘴,完全无视了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死寂气氛。
    他把纸袋往真皮沙发上一扔,自然地一屁股坐下。
    “对了,你上周答应给我买的那双联名款球鞋呢?限量版今天可是最后一天发售了!”
    林清寒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死死盯在这个男人的脸上。
    头顶的白炽灯打在顾子昂那张涂了防晒霜的精致脸庞上,透著一股愚蠢的滑稽。
    以前她觉得这是少年感,这是需要人保护的脆弱。
    可现在。
    她的公司正在熊熊燃烧的悬崖边缘摇摇欲坠。
    而这个男人,竟然还在为了几万块钱的破鞋撒娇?
    “这是哪里跑来的蠢货?林总,你们公司是改成託儿所了吗!”
    王总被顾子昂的话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指著门外大吼,“滚出去!”
    顾子昂平时被林清寒惯坏了,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他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连拐杖都扔在了一边。
    原本“重伤”的脚踝,此刻竟然灵活地支撑著他的体重。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清寒的办公室里大呼小叫?”
    顾子昂指著王总的鼻子,满脸不屑地大声嘲讽。
    “清寒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缺你那三瓜两枣的破钱?要滚也是你滚!”
    死寂。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可怕的冰点。
    王总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林清寒看著顾子昂那副狐假虎威的蠢样,胃里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痉挛。
    她第一次觉得,这张脸竟然如此让人作呕。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陈渊。
    陈渊绝对不会说半句废话,他会立刻坐到那台瘫痪的电脑前,用最快的手速把所有的漏洞补上。
    他会像一座巍峨的高山,替她挡下所有的风暴。
    可是。
    陈渊被她亲手逼走了。
    此时此刻。
    距离林氏大楼几十公里外的云顶庄园,阳光却正好穿透厚重的云层。
    落地窗前的红木茶几上,放著一杯刚刚手衝出来的瑰夏咖啡。
    淡淡的果香混合著热气,在安静的管家休息室里裊裊上升。
    陈渊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起骨瓷咖啡杯,悠閒地抿了一口。
    幽蓝色的电脑屏幕光芒,映照著他放鬆的眉眼。
    屏幕中央,那支名叫“绿藤製药”的妖股,正拉出一条陡峭的红色直线。
    直接强势封死在了涨停板上。
    掛在买一位置上的资金,高达十几个亿,犹如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
    帐户里的总资產数字,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已经翻倍跳动到了一个可观的额度。
    陈渊放下咖啡杯,指尖隨意地敲击著大腿。
    胸口的衬衫內侧,那张带著密码便利贴的百夫长黑卡,正散发著温润的触感。
    这种不被任何人打扰、只需要靠著信息差就能疯狂掠夺財富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相比起在林家当牛做马熬夜写代码,这里简直就是带薪休假的天堂。
    叮。
    手机屏幕亮起,推送了一条江海市的財经快讯。
    “林氏集团疑遭黑客攻击,核心数据全线瘫痪,数名大股东欲集体撤资。”
    看著那张配图里被记者堵得水泄不通的林氏大楼。
    陈渊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冷淡的轻哼。
    没有了他的防火墙。
    那个到处都是破绽的烂摊子,连一个下午都撑不过去。
    他直接將屏幕熄灭,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窗外的阳光温暖地洒在他的肩头。
    今晚还得给那位社恐金主准备晚餐。
    既然她那么喜欢吃酸甜口味的,不如做一道考验刀工和火候的松鼠桂鱼。
    毕竟,那个隔著门缝递卡的小动作,实在是有些过分的可爱。
    画面割裂地切回冰冷昏暗的林氏大楼。
    顾子昂还在不知死活地指著投资人们的鼻子叫囂。
    “保安呢!清寒,快叫保安把这些穷鬼赶出去!”
    “闭嘴!”
    沙哑破损的咆哮声,从林清寒的喉咙里撕裂而出。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金属镇纸,狠狠砸在顾子昂的脚边。
    咔嚓。
    大理石地砖被砸出一个刺眼的白坑,碎石飞溅。
    顾子昂嚇得猛地打了个哆嗦,难以置信地看著林清寒。
    “清寒……你、你凶我?”
    他委屈地红了眼眶,试图用以往那种装可怜的手段矇混过关。
    “我这是在帮你出气啊,你怎么为了几个外人凶我?”
    看著他那副只顾著自己委屈、完全不知大难临头的愚蠢模样。
    林清寒感觉自己这五年来的眼睛,简直是被狗吃了。
    就是为了这样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她竟然在领证当天,丟下了那个能替她解决一切麻烦的男人。
    极致的悔恨,像是一根粗糙的生锈铁丝,死死勒住了她的心臟。
    疼得她连站直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滚……”
    林清寒虚弱地靠在办公桌边缘,指甲在红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抓痕。
    “给我滚出去,別让我再看见你!”
    顾子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
    “林清寒,你別后悔!我告诉你,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他怨毒地甩下一句狠话,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办公室。
    连他那根用来装残废的拐杖都丟在了地上。
    真是讽刺的“崴了脚”。
    办公室里只剩下压抑的死寂,还有急促的呼吸声。
    林清寒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艰难地看向面前的投资人们。
    “王总……再给我一天时间。”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前所未有的卑微与祈求。
    “我一定把陈渊找回来,系统一定能恢復的……”
    然而,资本的耐心从来都是稀缺的消耗品。
    王总看著满地狼藉,以及屏幕上依然在疯狂跳动的红色乱码。
    他的忍耐已经彻底到了危险的临界点。
    最大的投资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林清寒,明早八点系统再不恢復,你就准备好破產清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