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7章 林清寒慌了,那个隨叫隨到的舔狗怎么真不见了!
    走廊暖色射灯的光晕,静静地打在陈渊微白的指骨上。
    他捏著那张散发著极淡蜜桃香气的粉色便利贴。
    目光死死锁定在最下方那行微小的娟秀字体上。
    六位数的密码,正好是他投递简歷时填写的出生年月日。
    一种微妙的酥麻感,顺著指尖迅速攀爬上陈渊的脊背。
    这扇沉重的红木门背后。
    没有施捨,没有高高在上的理所应当。
    只有纯粹的信任,以及笨拙的討好。
    这几行微颤的字跡,彻底碾碎了林家那五年带给他的冰冷防线。
    陈渊將这张无消费上限的百夫长黑金卡妥帖地贴胸口放好。
    金属卡片上残留的微弱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衬衫熨烫著皮肤。
    既然老板这么有诚意。
    那这碗香喷喷的软饭,他自然要端得稳稳噹噹。
    与此同时,一辆惹眼的红色保时捷如同发疯的野兽。
    伴隨著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狂暴地剎停在林氏集团大楼底下。
    保时捷的车门被粗暴地推开。
    林清寒连车钥匙都没拔,踩著高跟鞋疯狂冲向大厅。
    冷风猛地灌进她单薄的真丝衬衫领口。
    胃部那种绞肉机般的抽痛再次疯狂上涌,逼得她脚下一个踉蹌。
    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喉咙里反胃的酸水咽了下去。
    “林总!”
    “林总您总算来了!”
    技术部大厅里,原本高端的蓝光工作环境,此刻被满屏的猩红彻底淹没。
    几十台核心伺服器发出濒临崩溃的尖锐蜂鸣。
    像是无数只指甲在疯狂刮擦著黑板,刺耳。
    cto张伟的头髮已经被他自己抓得像个鸡窝。
    西装外套扔在地上,领带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
    “整个底层架构变成了一片废墟,所有的补丁都打不上!”
    张伟急得直拍大腿,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哭腔。
    “连我们花重金请来的几个海外外援,看了代码也只能摇头!”
    林清寒强撑著站定在巨大的主屏幕前。
    猩红的报错字符疯狂跳动。
    密密麻麻的乱码像是一群恶毒的蚂蚁,啃咬著她的商业帝国。
    刺眼的光芒倒映在她剧烈收缩的瞳孔里。
    不可能。
    陈渊平时那么卑微听话,怎么敢真的下这种死手?
    短暂的眩晕过后,林清寒猛地挺直了脊背。
    她的指甲死死抠进掌心,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荒谬的失重感。
    “慌什么!一群废物!”
    她轻蔑地环视了一圈焦头烂额的程式设计师。
    “多大点事?不就是陈渊在闹脾气吗?”
    林清寒冷哼出声,伸手从爱马仕包里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他跟了我五年,连一句重话都不敢对我说。”
    “这次不过是想借著这几行破代码,逼我向他低头罢了。”
    她高高昂起下巴,语气里透著篤定。
    仿佛陈渊只是一条被拴住脖子的狗。
    只要她扔出一块骨头,对方就会立刻摇著尾巴跑回来。
    “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这事马上就能平息。”
    林清寒高调地按下了免提键。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一会儿怎么用施捨的语调,赐予陈渊一个原谅。
    嘟——嘟——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在死寂的技术部大厅里显得清晰。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头传来陈渊卑微的討好声。
    然而。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冰冷机械的女声,顺著扬声器突兀地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林清寒脸上的肌肉瞬间僵住。
    像是一个拙劣的断线木偶。
    她不信邪地再次拨打。
    依然是那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胃部的抽痛在此刻囂张地再次袭来。
    疼得她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手机差点脱手砸在地上。
    “去!立刻去给我找!”
    林清寒失控地把手机拍在桌面上,声音拔高了八度。
    “去他常去的菜市场,去市图书馆,去那个破烂孤儿院!”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陈渊给我找出来!”
    技术部的几个助理嚇得连滚带爬地衝出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落地窗外的天空彻底阴沉下来。
    豆大的冷雨疯狂砸击著玻璃幕墙,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清寒瘫坐在老板椅上,额头布满细密冰冷的汗珠。
    办公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她却觉得如坠冰窟。
    她烦躁地將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
    纸张像雪花一样散落一地。
    半小时后,派出去的人陆续打来匯报电话。
    菜市场的大妈说陈渊今天根本没来买菜。
    孤儿院的老院长说陈渊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
    所有的线索,就像是被人用锋利的剪刀,一刀切断。
    陈渊这个人,就像是彻底从江海市的空气里蒸发了一样。
    没有留下半点痕跡。
    墙上那面巨大的石英钟,秒针滴答滴答地走著。
    每一下,都像是沉重的大锤,砸在林清寒紧绷的神经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一种陌生的失控窒息感,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五年来,陈渊就像是她的影子,隨叫隨到。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影子如果彻底消失,她该怎么活。
    就在这时。
    总裁办的磨砂玻璃门被粗暴地推开。
    第一助理李娜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
    她的怀里死死抱著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
    外面的冷雨打湿了李娜的职业装,她浑身上下都在剧烈发抖。
    “人呢?找没找到?!”
    林清寒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因为用力过猛,膝盖重重撞在红木办公桌上。
    她却感觉不到疼,死死盯著李娜。
    李娜连看都不敢看林清寒的眼睛。
    她的嘴唇哆嗦著,连牙齿都在打架。
    白纸黑字。
    上面刺眼地盖著江海市户籍管理处的鲜红公章。
    那是一份决绝的迁出证明。
    林清寒死死盯著那个红色的印章。
    胃里的酸水猛地上涌,整个世界在眼前剧烈摇晃。
    助理李娜颤抖著递上一份解约文件:“林总,陈渊他……他把户口本都从您名下的別墅迁走了,他是真的不要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