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穿著那套重达四十多斤“终极防弹衣”的范閒,在看到那个黑色长匣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咕咚。”范閒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那隱藏在厚重喜服下的身体,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体內的霸道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运转,在体表形成了一层又一层肉眼无法察觉的强悍气罩。
他的双脚死死地钉在地上,大脑在一瞬间进行了无数次疯狂的计算。
“五尺长……这长度,刚好能装下一把巴雷特m82a1或者同级別的重型狙击步枪…………”范閒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撞碎那块他亲手打磨的高碳钢板。
“他要干什么!?”范閒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在红色的喜服上,晕染出一片深红。
不仅是范閒,在场的百官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狙击步枪”,但他们知道二皇子这几日在京都的血腥手段。那个长长的黑匣子,在他们眼中,就是一口装满了死亡与绝望的棺材。
几名胆小的文官,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如果不是身旁的同僚死死搀扶著,恐怕已经<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案几之下了。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李承泽,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恐惧。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大厅中央,目光越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官员,越过如临大敌的范閒,最终落在了台阶上的大皇子李承儒身上。
“大哥。”李承泽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看似真诚却又透著几分邪气的笑容,“弟弟这几天忙著处理一些『家务事』,没顾得上帮大哥筹备大婚。今日这大喜的日子,弟弟若是再不来討杯喜酒喝,怕是大哥要在心里骂我这个做弟弟的不懂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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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你能来,大哥很高兴。”李承儒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著一股常年领兵打仗的铁血之气,他並没有因为李承泽身后的杀手和那个诡异的黑匣子而露出半点怯意,“只是,你这副打扮来喝喜酒,是不是太不把大哥放在眼里了?”
李承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月白色长袍,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大哥勿怪。弟弟这人散漫惯了,穿那些繁文縟节的朝服,浑身都不自在。再说了,咱们兄弟之间,讲究的是心意,又何必在乎这身皮囊的装扮?”
说到这里,李承泽微微侧过身,目光隨意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浑身僵硬得像个木桩子一样的范閒,眼底闪过一丝戏謔:“哟,这不是咱们的迎亲使,小范大人吗?大热天的,小范大人怎么穿得如此臃肿?莫不是生病了,体虚畏寒?”
范閒被他点名,头皮一阵发麻。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咬牙切齿地说道:“多谢二殿下关心。臣……臣最近確实有些风寒,多穿点,捂出点汗就好了。”
“哦?风寒?”李承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目光似乎能穿透那层红色的喜服,看到里面那层厚重的钢板,“那小范大人可得当心了,这病啊,有时候来得快,去得也快。有时候……却能要了人的命。”
这句话一出,大厅內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范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隨时爆发出全部真气,撞破屋顶逃命的准备。
李承泽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如临大敌的范閒,重新看向大皇子李承儒。
“大哥大婚,做弟弟的自然不能空手而来。”李承泽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这清脆的一声响,在寂静的大厅里如同催命的符咒。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范閒甚至已经微微屈起了双膝,霸道真气在双腿经脉中疯狂激盪,隨时准备弹射起步。
“必安。”李承泽淡淡地吩咐道,“把送给大哥的贺礼,打开吧。”
“是,殿下。”
谢必安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將那个长约五尺的黑色匣子平放在大厅中央的一张空桌上。
“嘶——”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整齐的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谢必安的手,仿佛那双手即將释放出一头吞噬一切的洪荒巨兽。
谢必安的手指修长而苍白,他缓缓地解开了包裹在匣子外面的黑色兽皮。
范閒屏住了呼吸。他在心里默念:枪管……瞄准镜……枪托……
兽皮褪去,露出了里面一个古朴的紫檀木匣。木匣上雕刻著繁复的云纹,散发著淡淡的幽香。
兽皮褪去,露出了里面一个古朴的紫檀木匣。木匣上雕刻著繁复的云纹,散发著淡淡的幽香。
谢必安的手放在了木匣的铜扣上。
“咔噠。”
一声轻响。
范閒的瞳孔猛地一缩,双腿的肌肉瞬间紧绷到极致。
然而,当木匣的盖子被谢必安缓缓掀开的那一瞬间,预想中那冰冷、充满现代工业气息的黑色枪管並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令人不敢直视的刺骨寒芒!
那是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剑气,在木匣打开的瞬间,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蛟龙,猛然冲天而起。大厅內原本因为闷热而凝滯的空气,瞬间被这股无形的剑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几名站得较近的官员,只觉得脸颊一痛,竟是被那溢散出来的剑意割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没有火药味,没有金属零件碰撞的机械声。
只有一声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上古时代的清脆剑鸣。
“嗡——”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愣住了。
范閒那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在看到木匣里那件东西的瞬间,先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后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死死地盯著木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雨下。
“不是枪……不是那把该死的巴雷特……”范閒在心里疯狂地咆哮著,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捲了全身。他感受著身上那四十多斤重的“终极防弹衣”,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绝世大傻瓜。
木匣里静静地躺著的,是一把剑。
一把造型古朴、剑身修长、通体散发著幽幽青光的宝剑。
剑柄非金非玉,似是用某种极其罕见的古木雕琢而成,上面缠绕著不知名异兽的皮革,透著一股岁月的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