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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逆子
    江府,书房。
    “爹,你觉得此事如何?”
    江临渊將自己派人去黑水湖劫杀步渠的想法尽数告知江念远。
    江念远思虑片刻,摇头否决:“不妥。”
    “为何?”江临渊辩道,“把那渔民劫杀了,既可以为我减少一个竞爭对手,又能从他手中获得赤鳞鱘。此乃一箭双鵰之计,有何不妥?”
    “此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江念远冷哼一声:“先前夏府派刺客刺杀钟灵一事,你也听说了。当时,那个渔民也是在场的。”
    江临渊笑道:“那两名刺客被雷球所杀,都是出自钟灵之手,与那渔民又有何干?他只是会些控水之术而已,能有多强?”
    江念远只是摇头:“凡事不要想当然,决策之前,先想后果。”
    他端起茶盏喝了两口,悠悠道:
    “夏府行刺一事的后果你也看到了。若非钟云替他们说话,钟府或许直接对夏府动手了。
    也就是钟云对夏竹心有意,才会帮著说话。
    夏府若是实在没招,还能將夏竹心嫁给钟府赔罪。
    你爹又没有像夏竹心那样的女儿,若是劫杀失败,还能把你嫁过去抵罪不成?”
    江临渊尷尬地咳嗽两声:“爹,你太谨慎了。那个姓步的只是一个渔民而已,又不是钟府。孤家寡人一个,便是死在湖中也是悄无声息,无人在意的小角色罢了。”
    “谨慎?”江念远冷哼一声,“你爹就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才有江府如今在黑水县的地位。既然你已经知道那个渔民起势了,还夺他机缘作甚?万一翻船,咱们江府是要被灭门的。”
    “可是......”
    “没有可是。此事我意已决,休得再提!”
    江临渊唯唯诺诺地退出书房,心中寻思:
    『若是现在不对付那个渔民,我就得等到明年。
    到了明年,除了夏、苏那两娘们会继续与我竞爭,指不定又会有人冒出来。
    有资格参加龙门大选的机会也就这几年的事。
    虚度一年,便少一年。』
    他回头看了眼书房,决计不听江念远的劝告,自己找门客商议去了。
    .....
    来到平塘湾,江府组建的捕鱼小队已经准备完毕,正待前往黑水湖打捞赤鳞鱘。
    事关江临渊的前程,此次江府购置了五艘乌篷船,每艘船各配两人。
    领头的两人正是江府拥有水属性的门客:罗川、汪澜。
    其余人等也是水上好手,当过几年渔霸,各个体壮腰粗。
    看到江临渊前来,罗川领著一眾人朝他施礼:“公子何事亲至?”
    江临渊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
    三言两语间,他便將自己的计划告诉眾人。
    罗川挺身而出:“公子勿虑,区区一个渔民,能掀起多大的浪?待我去黑水湖中会他一会。三日之后,非但把他鱼抢来,连著他的乌篷船,我给公子一道夺来!”
    江临渊大喜:“罗川出手,定然马到功成。若是我能顺利进入正道宗,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罗川拱手称谢。
    话音刚落,却听罗川身后一人朗声道:“杀鸡焉用牛刀?只是个渔民罢了,何劳罗兄亲自出马?”
    眾人循声看去,扬言之人虎体狼腰,正是罗川的副手汪澜。
    “公子既然已有赤鳞鱘的消息。诸位也不必去湖中折腾了。只需一人与我划船,三日之后,公子只管在平塘湾设宴,等我凯旋!”
    江临渊喜出望外,与江府眾人目送汪澜出航。
    .....
    三日后。
    江临渊著人准备了美酒佳肴,在平塘湾等候。
    冬日的寒风从早刮到晚,却始终没等来汪澜的乌篷船。
    罗川皱眉:“汪澜定是轻敌了。公子,我亲自带人前往黑水湖。一来为公子夺鱼,二来为汪澜报仇!”
    江临渊点头:“你把人全带上。当日汪澜壮志,我一时感其豪言,大意了。汪澜出师不利,皆是我之过。你可莫要重蹈覆辙。”
    罗川轻笑:“公子宽心。在这黑水县,单论水上功夫,我罗川称第二,没人敢当第一。三日之后,公子只管等罗某的好消息便是。”
    江临渊拱手:“那江某便静候佳音了!”
    .....
    三日后。
    江临渊被寒风吹了一整天,头髮散乱,目光涣散。
    两拨人先后进入黑水湖,至今音讯全无,犹如石沉大海,连个浪花都没有。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发生了意外;另一种,就是全被那个渔民沉了。
    江临渊希望是前者。
    可是哪有那么多意外?
    『他只是个渔民,他只是个渔民而已啊!』
    要说以一己之力对付罗川、汪澜这一行人,就连江临渊自己都做不到。
    他都做不到的事,步渠一个渔民凭什么能做到?
    然而,事实就在眼前。
    步渠的实力远超他想像!
    江临渊悔不听江念远之言,私自派人去劫杀步渠。
    如今闯下滔天大祸,又该如何收场?
    他回到府上挣扎了三两天,最终决定將此事如实告知江念远。
    江念远听闻后气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指著江临渊:“你.....你......”
    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长嘆一口气。
    折了罗川、汪澜几人,江府水上势力尽数覆灭。这都只能算小事。
    得罪了一个潜在的正道宗弟子,这事麻烦大了。
    即使步渠现在不找他们,万一秋后算帐,江府彻底完蛋。
    江临渊自知此事难救,不由小声道:“爹,要不咱们跑路吧?”
    “跑?跑哪?”江念远气不打一处来,“修道之人有通天的手段。若是他真记仇,早晚能找上门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江临渊彻底慌了。
    江念远摇了摇头,暗自寻思:『我怎么养了个这么个惹事精?杀不了,跑不掉.....看来,只能弃车保帅了。』
    “等他回来,我亲自带你去那渔民面前负荆请罪。结果如何,全凭他脸色了。”
    江临渊闻言脸色惨白。
    他一个公子哥,是生是死却要看一个渔民脸色?
    江念远看了他一眼,心道:『事已至此,悔也没用。』
    他摇了摇头,回到后院找妻妾去了。
    此號已废,趁著自己还年轻,赶紧再开两个新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