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县的坊市沿河而建,一边马车粼粼,一边游船漂荡,颇有江南水乡的古韵。
步渠花了几钱银子,便將包括渔具在內的一应杂物採买完毕。
可看到一脸兴奋的钟灵,他有些头疼。
带个丫头逛街,向来是个体力活。
一看到有什么好玩的,钟灵便要凑上去玩个尽兴。
『好在钟灵也是个小富婆,不花我的钱。』这是步渠唯一感到欣慰的事。
逛了一个时辰,好不容易將钟灵拉回乌篷船。
没划几桨,却看到岸边有个老者摆著个摊。
摊上散落著一堆金银,中间则是一个半人高的水缸。
別的不说,光是摊上的金银没被抢,就能说明这个老者有些背景。
一群人围在摊前玩捞鱼游戏。
水缸中有各种顏色的观赏鱼。谁能將鱼捞上来,就可以依据顏色、品类拿走对应数额的金银。
步渠略微一看,便知道这个游戏的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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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捞鱼游戏,用来捞鱼的网兜都是用薄如纸的细纱製成。鱼儿一碰就破。
说白了,就是骗钱的把戏。
自己带的网兜不让用,只能在他这边买。但是他这种网兜根本捞不上来鱼。
当然,为了引人上鉤,奖励绝对丰厚。
除此之外,还会安排狗托上前捞鱼。给狗托用的网兜看著与寻常网兜没啥区別,韧性却是十足。
路人看到赚钱这么容易,总会有经不起诱惑的人上前一试。
有些容易上头的人,一下子把底裤输个乾净也不是什么怪事。
步渠摇了摇头,对此无甚兴趣,准备直接划船走人。
钟灵却来了兴致:“那些人真没用,连条鱼都抓不上来。”
“都是些骗人的把戏。换你去,你也抓不上来。”
说完步渠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钟灵听完秀眉一竖,抓住船侧猛地一跃,飞身上岸。
她拨开人群,衝到老者身前问道:“老翁,多少钱玩一次?”
老者笑眯眯地回道:“一钱银子。”
钟灵从荷包中取出一钱银子交给老者,从他手中接过一个瓷碗,一个网兜,隨即目光在水缸中转了一圈,对准最大那条锦鲤。
只要用网兜將这条锦鲤捞到碗中,她就能得到一两金子。
一钱银子换一两金子,简直一本万利。
『哼,捞一条鱼能有多难?』
钟灵將网兜伸到水缸中,才靠到锦鲤身旁,却见锦鲤一个甩尾,纱布便破了一个大洞。
她睁大了眼:『一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步渠已將乌篷船停好,来到钟灵身旁:“玩够了吧?该回去了。”
钟灵不服气,取出一两银子,朝著老者说道:“再来八个!”
步渠摇了摇头,心道:『罢了,反正她也不差钱。就当买个教训吧。』
不消一会,钟灵就將一两银子输个乾乾净净。
锦鲤大摇大摆地在水缸中游荡,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向她挑衅。
钟灵气得不轻,还想再来。
步渠急忙劝住:“別送钱了。”
钟灵双眼通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不行!我一个月的月钱才二两银子。我非贏回来不可!”
一下子没了半个月的零花钱,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要是步渠不出手,她真有可能连底裤都输在这。
“这样如何?我帮你贏回来,你就乖乖回府。”
“当真?”钟灵眼巴巴地看著步渠。
“嗯,只要你乖乖回府,我就替你贏回来。”
见钟灵点头答应,步渠从钱袋中取出一钱银子,递给老者。
老者笑问:“一个就够了?”
“足够。”
围观的人眾原本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或懊恼自己手艺不精,或埋怨自己运气不好。
看到钟灵一下子亏了这么多,顿时心理平衡不少。
瞧见步渠要替钟灵出头,皆是一脸不信。
刚刚那小丫头试了小十回,让鱼儿离水都做不到。
你上来就说一个就够,这不是吹牛呢?
一伙人都是一副看笑话的眼神望著步渠。
老者更是满脸笑容。
觉得我上我也行的人,他见多了。
最后死要面子,赔得只会更多。
他心中大喜:『今日又是一个大丰收的好日子!』
步渠並没有急著捞鱼,拿著网兜在手中转了两圈,朝著纱布吹了两口气。
老者见状,开口笑道:“小兄弟安心,老夫摆摊向来童叟无欺。这些个网兜都是我亲手製作,绝无猫腻。”
“那就好。”
步渠笑了笑。这种细纱风吹不破,但是沾了水以后就会变得极脆,仅凭鱼的重量,便能轻易將细纱捅出一个大窟窿来。
眼看著步渠准备用网兜捞鱼,钟灵指著那条最大的锦鲤说道:“抓它,就抓它!我要把它抓上来吃了!”
眾人一阵鬨笑。
步渠翻了个白眼,心道:『你怎么跟一条鱼呕上气了,多大仇?』
他摇了摇头,左手拿著碗,右手拿著网兜,准备装模做样的用网兜捞鱼。
有控水之术傍身,即使没有网兜,他也能让鱼儿自己跃到碗中。
但这毕竟是个游戏,还是有必要尊重一下游戏规则。
只见他网兜伸入水中,落在锦鲤正下方,猛地往上一捞。
却见锦鲤受惊,顺著网兜上捞猛地跃起。
步渠左手托著碗稳稳接住。
围观人眾一个个瞪大双眼,却见网兜完好如初,连个细微的小洞都没有。
“好!”
惊讶过后,路人们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老者呆愣原地。
一两金子,就这么没了?
钟灵大喜,伸手就捡起摊上的一两金子,美滋滋道:“归我了!”
步渠身旁一个青年见他手上网兜没破,便出言催促:“这位兄弟,你愣著作甚?网兜又没破,接著捞啊!”
虽然他赚不到这个钱,但是看到老者吃亏,青年心里好爽啊!
他前前后后在这里亏了小一两银子,心里难受得紧。
如今看到有高手在场,恨不得让他一次將老者摊上的金银贏个乾净。
老者脸一黑,凑到步渠身旁小声道:“小兄弟还请高抬贵手。我身后有夏府撑腰,你惹不起。”
『夏府?夏竹心所在的那个望族?』
步渠早就猜到他身后有背景了。
他本来也只打算隨便玩玩,替钟灵把钱赚回来就行,没想过得罪人。
既然老者都这么说了,他便打算见好就收,准备將网兜还给他,带著钟灵走人。
钟灵两耳一竖,听得亲切。
看到老者將夏府搬出来,她双手叉著腰,气道:“哼,夏府?夏府又能怎样?在我们钟府面前啥都不是。你这老头,赚的时候笑得贼开心,输钱了就搬出夏府仗势赶人,是觉得我钟灵好欺负吗?”
老者闻言脸色大变。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是钟府的人,这下事情大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