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什么时候能发书？”苏铭闷头想了半天，终於回过味来。
    “正常走流程怎么也得一个月，毕竟要协调印刷厂排期，还要提前做宣发预热。”余清雪皱著眉算了算时间。
    “书號呢？”苏铭揉了揉额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咱们社作为国內头部出版社，有特殊绿色通道，只要提交作品终稿，走完內部三审三校，確认內容无敏感违规，上传到国家出版数位化备案系统，基本秒下书號。”余清雪顿了顿，凭著记忆跟他解释。
    “那別等了，赶紧发书吧，就是可惜了，这么一闹，后续销量估计要少不少。”苏铭苦笑著说。
    “少卖不了。”余清雪反倒很篤定。
    “这事闹得这么大，只要咱们能在最短时间里拿出实锤澄清，销量不仅跌不了，说不定还能冲一波新高。”
    “等会，你的《三体》第二部写完了？”余清雪有些犹豫地问著。
    “对啊。”苏铭笑了笑。
    “那快去出版社吧。”余清雪紧绷的脸也终於放鬆了。
    两人很快赶到出版社，直接推门进了路全的办公室。
    苏铭一进门，就被满屋子的烟味呛得皱了眉。
    路全正把双脚搭在办公桌上，对著窗外有一口没一口地抽著烟，菸灰缸里已经堆得满满当当。
    “小苏，清雪？你们俩怎么这时候过来了？”路全愣了一下，连忙把脚放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掐了烟，毕竟在晚辈面前这个样子確实不妥。
    “路叔，咱们社是不是有绿色通道的特权？”余清雪直接开口问道。
    她印象里社里是有这个权限，只是这东西几年都用不上一回，怕自己记岔了，特意跟路全確认。
    “有，走特殊备案通道，最快几个小时就能把书號和cip都拿下来。”路全应声答道。
    话音刚落，路全原本紧锁的眉头一下子鬆了大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余清雪不会平白无故问这个，除非……
    “没错路叔，《三体》第二部，我早就写完定稿了。”迎著路全满眼的期待，苏铭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路全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哐当响了一声，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伸手又去摸烟盒。
    结果刚点上吸了一口，才发现烟拿反了，烫得他连忙吐出来，齜牙咧嘴地喊：“烫烫烫！”
    紧接著路总编就开始摇人，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责编部全员到岗，立刻启动三审三校加急流程。
    市场部马上对接合作的三家印厂，锁死所有空閒生產线。
    发行部跟各大渠道提前通气，准备接预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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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凤歌的各个粉丝群里，气氛也一片沉寂。
    粉丝们心底里自然不信凤歌会抄袭，可眼下这个死局，连她们都觉得难破。
    公布后续核心大纲，等於直接毁了《三体》第二、三部的销量。
    不公布，就等於默认自己没有完整构思，坐实了抄袭剽窃的骂名。
    有部分粉丝早看透了这里面的圈套，把核心逻辑整理成长文，供凤雪粉丝控评用：
    这场闹剧最荒谬的地方，是从始至终，凤歌都被套在了有罪推定的前提里。
    最开始，严驍拿著漏洞百出的调色盘指控抄袭，全网逼他回应，不发声就是心虚默认，实锤抄袭。
    等他发澄清长文，拆解偽造逻辑，走法务程序，又被骂急了，只会拿法律狡辩，拿不出后续內容就是抄的。
    这是他的第一重死局：解释也不行，不解释也不行。
    紧接著，严驍拋出的偽大纲，设下了更阴狠的第二重死局。
    他们算准了凤歌不会剧透未出版的作品，逼他做一道送命题。
    公布后续大纲，就是看了我的內容临时改编，抄了我的框架，还要承担剧透伤销量的后果。
    不公布，就是只有抄来的开头，根本没有完整构思。
    这场闹剧的核心从来不是抄袭，是有人要借著诬陷搞臭作品和作者，赌的就是网络记忆的时效性，哪怕半年后凤歌洗清污名，三体抄袭的標籤也早已被人记住。
    我们相信凤歌，从来不是盲目跟风，而是他笔下独有的敘事节奏、严丝合缝的创作逻辑，是永远抄不来的。
    我们不逼他无底线自证，只愿意安安静静等他用作品给出最终答案。
    別让解释是狡辩，沉默是默认，成为原创者永远逃不出的死局。
    別让真正用心写故事的人，寒了心。
    可这些文字终究还是不够，在黑子和路人黑嘴里，只会被打成粉丝的狡辩洗地。
    也有粉丝急得不行，在群里出主意：咱们都去凤歌微博底下留言，让他別顾虑销量，失去的销量我们粉丝一起补。
    甚至有几个核心粉丝群发起了认购接龙，最少三本起，有些有经济实力的粉丝直接认了一千本，就为了给凤歌兜底。
    就在粉丝们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个谁都没料到的人，下场站了队。
    国內顶流大导演赵瑞峰，直接转发了那篇粉丝写的长文，配文：自詡文人，行的却是构陷碰瓷之事，喊著原创，做的却是偷换概念的勾当，这所谓的风骨，倒是闻所未闻。
    这条微博一出来，直接把整个微博都点炸了。
    赵瑞峰在圈內的地位摆在那里，合作过的一线明星、业內大咖数不胜数，他这条微博一发，小半个娱乐圈的艺人都跟著转发声援，评论区瞬间就被顶到了热搜前排。
    原本一边倒的舆论，这下直接被硬生生扳回了大半。
    赵瑞峰发完微博，立刻退了界面，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寧寧，微博我发了。”电话一接通，赵瑞峰连忙开口，语气里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知道了。”周舒寧清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那个寧寧，我……”赵瑞峰还想再说点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周舒寧直接掛了。
    “怎么又掛了。”赵瑞峰对著手机嘀咕了一句，心里还抱著点侥倖，觉得这好歹是两人关係破冰的信號。
    他不死心又拨了一遍，听筒里只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听著这熟悉的提示音，赵瑞峰哭笑不得，合著这是用完就扔，一点情面都不留。
    不过他心里还是燃起了一丝希望，只是实在想不通，周舒寧为什么要让自己帮这个叫凤歌的作家。
    说实话，他虽然吃了这个瓜，可出版圈跟他本就不是一个圈子，这事跟他半毛钱关係都没有，他本来完全没必要趟这浑水。
    另一边，周敬明正窝在家里，就著小菜喝著小酒，优哉游哉地看著自己亲手导演的这场闹剧。
    “他凑什么热闹？！”看到赵瑞峰的微博，周敬明瞬间急了，一拍桌子破口大骂。
    他当然认识赵瑞峰，也知道这位大导演在圈內的分量，可这事跟他八竿子打不著，他怎么会下场？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周敬明脸涨得通红，只觉得血压蹭地一下就往上冲。
    他也站起来在客厅踱步。
    可他骂还没骂完，刷新了一下微博，就看到了凤歌刚发的新动態。
    內容言简意賅：《三体》第二部《黑暗森林》，48小时內紧急加印10万册，全渠道同步上线。
    他瞬间脸色煞白，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
    周敬明本来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千算万算，没算到凤歌竟然早就把第二部写完定稿了。
    联合出版社有绿色通道这事他自然知道，可这事太不符合常理了。
    他觉得凤歌会有《鬼吹灯》的存稿，毕竟那是他的第一部畅销作品。
    可怎么连《三体》，第一部发行一周的时间他就写完了？还是说是之前的存稿呢？
    现在毫无疑问，他的计划彻底崩了。
    不仅没打击到《三体》的销量，等凤歌用作品彻底澄清后，销量只会迎来一波恐怖的大爆发。
    毕竟这事已经在热搜上掛了整整两天，全网无数吃瓜群眾都盯著，等他真的洗清了抄袭的污名，指不定多少人会抱著好奇买一本看看。
    事到如今，周敬明反倒冷静了下来，只觉得凤歌这人心机太深，天天在网上装唐，装懒狗，背地里早就把全系列都写完了。
    “这事会不会给社里惹上麻烦？”周敬明心里闪过一丝忌惮，可转眼就把这念头拋到了脑后。
    毕竟这些年，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他没少干，就算圈內人都知道是他主导的，也从没见谁能把他怎么样。
    只是经这么一闹，苏铭和联合出版社的绑定，只会比以前更牢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