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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太子三寺,谋朝篡位的第一步!
    三寺最早是北齐设立,仿中央九寺之制而置,为太子官署。
    魏晋以来,詹事唯置於太子宫,故称太子詹事,专掌东宫內外庶务。
    太子宫地位极重,官属齐备,时號:『宫朝』,架构擬於朝廷,北齐时,詹事统领东宫三寺(家令寺、率更寺、仆寺)及左右卫坊、门下坊、典书坊,太子做为储君的权力扩大到了极致。
    刘据之所以对太子宫改制,目的很明確,那便是通过对標中央朝廷,以行谋朝篡位之实。
    “张贺。”
    “即刻封锁太子宫內外。”
    “没有孤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张光、无且。”
    “你们与张贺一道清查太子宫帐目。”
    “孤倒要看看这博望苑养了多少蛀虫。”
    目光如炬,刘据接连下达了两道太子令。
    “诺。”
    张贺三人齐齐应声领命。
    不多时,长乐宫三百卫士开始动作起来。
    “太子有令,封锁太子宫,不许任何人进出!”
    “太子有令,封锁太子宫,不许任何人进出!”
    “太子有令,封锁太子宫,不许任何人进出!”
    一时间,博望苑內外响起了金铁交击之声,那是长乐宫卫士行走时,身上的甲冑摩擦发生的声音。
    『吱嘎』
    原本敞开的大门隨之关闭合拢,整个太子宫变成了一个孤岛。
    这一幕立马引起了近在咫尺的南军注意力,南军驻扎在未央、长乐两宫之內的城垣下,负责守卫两宫,
    消息很快传到了建章宫。
    “你是说太子下令封闭了太子宫?”
    站在丹陛上的汉武帝,居高临下俯瞰著东南方向,那里是博望苑的位置。
    “是的,陛下。”
    建章卫尉一五一十的匯报导:“大长秋持皇后令,詔命长乐卫尉抽调三百长乐宫卫士前往太子宫听令。”
    “现下,三百长乐宫卫士已经將太子宫完全看管起来。”
    “哦?”
    汉武帝刘彻的一双龙目始终不曾从博望苑移开过视线,沙哑道:“看来,我们的太子是有长进了。”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失其身,几事不密则成害。”
    “他要是早知道这么做,朕与太子何至於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太子还做了些什么?”
    “稟陛下。”
    黄门侍郎苏文强忍著背部的疼痛,恭敬道:“太子遣人去了廷尉署,廷尉正丙慎及一干廷尉署官吏將太子宫中儒生悉数核查,凡有作奸犯科者,一律由廷尉署羈押前往监狱,等待审判。”
    “荣广、皓星公、韦贤三人离开了太子宫,正在呼朋唤友,书信发往天下郡国。”
    “嗯?”
    闻言,汉武帝刘彻眼眸一眯,浑浊的老眼中露出了渗人的寒芒。
    建章卫尉、黄门侍郎苏文齐齐屏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太子收拾了自己家,却还是没有改变他对穀梁派的態度。”
    “这是要从穀梁派再招揽一批人手。”
    “哼!朕还是太高看他了。”
    “收拾一下,返回未央宫。”
    “诺。”
    建章卫尉、黄门侍郎苏文大声应道。
    隨即,整个建章宫陷入了一片嘈杂中。
    隨行护卫而来的羽林军2500人,期门军1500人簇拥著皇帝车驾,先一步离开,一应宫女、內宦、庖厨、医匠还在后面,缓步跟隨。
    三日后便是西汉的常朝,太子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这次朝会必然会有不一样的风波出现,汉武帝刘彻提前返回未央宫,同样也是想提前为此事做准备。
    这些年来,卫家势力太庞大了,根深叶茂,他这个皇帝都有些忌惮,以至於他一有机会就在削弱卫家。
    可现在,冠军景恆侯霍去病死去多时,长平侯卫青抱病不出,卫家对皇权的威胁微乎其微,倘若让那些虎视眈眈的鬣狗寻到机会,一拥而上,这对大汉天下而言,无异於是一场灾难。
    太子刘据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在纠结於一个小小的太子宫,一门心思在穀梁派,这让汉武帝刘彻对他仅有的一点改观消失的无影无踪,变得愈发失望。
    ..............
    长安,坐落在桂宫与北宫之间,未央宫之北的北第是皇亲国戚、朝堂重臣的居所。
    在这里面,丞相府又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象徵著皇帝之下第一人的辉煌与荣耀。
    丞相石庆是万石君石奋的儿子,谨慎、忠厚,元狩元年(公元前122年),从沛郡太守调任太子太傅,七年以后,升任御史大夫,元鼎五年(公元前112年)秋,迁丞相,封牧丘侯。
    然而,他这个丞相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摆设。
    石庆上位之初,大汉在南边征討南越、东越,北逐匈奴,西联西域,东窥卫满朝鲜,天子巡查全国,修庙筑寺,祭祀天地,鼓励礼乐,以至於国库空虚,財政吃紧,桑弘羊等人开闢財源,王温舒等人推行严刑峻法律,儿宽等人推广文学,九卿各司其职,国家大事自有內朝告知天子,根本不需要他。
    石庆从未觉得自己这个丞相是一个香餑餑,相反,他在这个位置上如履薄冰,因为,汉武帝刘彻一朝的丞相没有一个好下场,轮到他,又怎么会是一件好事。
    因而,这个老实人將目光投向了储君:太子刘据,將最喜爱的幼子石德送往博望苑,任太子舍人。
    今天,石德的到来恰恰拨动了石庆心中久违的那根弦,泛起了涟漪。
    “卜式。”
    “殿下长大了啊。”
    “用他做太子太傅,確实是一招妙棋。”
    石庆捋了捋长须,端坐榻上,感慨不已。
    “阿翁。”
    “这卜式是什么人?”
    “太子殿下为何一定要他做太子太傅。”
    石德对於朝中官员了解不多,自然不清楚卜式的来歷。
    “卜式是一个聪明人。”
    瞥了幼子一眼,石庆开口道:“此人以耕种畜牧为业,十余年间经营,羊多达千余头。”
    “曾献出一半家財支持陛下討伐匈奴,后又献钱二十万与河南太守,资助徙边贫民。”
    “陛下心悦,拜其为中郎,赐爵左庶长、田十顷,布告天下。”
    “卜式最初不愿入朝为官,牧羊於上林苑,直到被陛下发现其人才能不俗,任緱氏令,后任成皋令、齐王太傅、齐相。”
    “南越吕嘉反叛时,卜式上书愿与其子从军,帝心大悦,赐爵关內侯。”
    “元鼎年间(前116-前111年),卜式被征为御史大夫,上言郡国不便盐铁、算緡,应该罢之,引起了陛下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