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十一章:霸烈手段,太子宫大清洗!
    长安,廷尉署。
    门前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就像是一面冰冷的镜子。
    炽热的阳光洒满了这座官署衙门,太子宾客张贺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温暖,鼻尖始终洋溢著一股陈年墨汁混杂著霉味的气息,空气异常潮湿,放眼望去,一片森肃的青黑色。
    “你说什么?”
    官署深处,一间静謐的书室內,杜周抬起头,有些诧异的问道。
    杜周出身小吏,早期在南阳太守义纵手下任职,因精明能干被视作『爪牙』,后经义纵推荐给御史大夫张汤,成为廷尉史,因执法严峻、善於揣摩汉武帝意旨而受重用,累迁廷尉。
    一直以来,太子刘据对他们这些酷吏表现出的態度都是深恶痛绝,而今却主动派人来廷尉署。
    “上官。”
    廷尉正(廷尉副手)丙慎开口道:“太子宾客就在外面。”
    “此人乃是张御史的长子,深受太子器重。”
    “请他进来!”
    杜周神色一动,吩咐道。
    不管张贺是不是太子宾客,单就他是张汤长子这一重身份,他就不能不见。
    要知道,义纵可以说是他的贵人,张汤才是他的伯乐,让他一跃成为廷尉史,再到如今的廷尉,位列大汉九卿之一。
    “诺。”
    丙慎匆匆离去。
    片刻后,张贺在他的引领下进入了廷尉署的大堂,见到了如今的廷尉杜周。
    “贤侄此来可是奉了太子令?”
    杜周不似外界传闻那般酷烈,露出了一脸和煦的表情,好似邻家长辈。
    张贺却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廷尉杜周出了名的『內深次骨』,用刑益严,在他担任廷尉期间,每年光是二千石以上官吏(相当於郡守、九卿以上的官吏)因罪下狱的前后达一百余人,廷尉及京师官府所属的监狱所捕的人多至六七万人;加上执法官吏任意株连,有时多达十余万人。
    “杜廷尉。”
    张贺不卑不亢道:“我奉太子令,请廷尉署遣官吏往太子宫一行,稽查不法。”
    “哦?”
    杜周挑了挑眉,他怎么都没想到张贺这次来的目的居然会是这样,被天下人称作温润君子的太子居然会让廷尉上门逮捕不法之人,著实让人匪夷所思。
    “太子殿下在博望苑等著,还请杜廷尉即刻派人与我一同前往。”
    张贺没有心思去揣测杜周的想法,急声道。
    “嗯。”
    沉思之后,杜周將目光投向了丙慎:“你带些人去太子宫。”
    “下官遵命!”
    廷尉正丙慎不假思索的应道。
    “有劳!”
    张贺一作揖,径直离开了廷尉官署大堂。
    注视著他离去的身影,廷尉杜周眼神不断变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巳时四刻,博望苑。
    一眾穀梁派儒生站在太阳下,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为首的荣广、皓星公、韦贤摸不清楚太子刘据的想法,只能陪著一同等待。
    太子舍人石德、无且似乎猜到了些端倪,有些心惊肉跳。
    “踏踏!”
    一阵突如其来的沉重脚步声打破了太子宫的平静,三百长乐宫卫士出现在眾人眼前,披甲执锐,眼神冷厉。
    “参见太子殿下!”
    三百卫士齐齐单膝跪地,行了一礼。
    “平身!”
    太子刘据在见到他们的第一时间,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些人是直接听命於皇后卫子夫的军队,同样可以算做是他的亲信力量。
    原歷史中,正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刘据才能够顺利占领长安武库,起兵对抗汉武帝。
    一眾儒生看到三百卫士的出现,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这是何意?”
    荣广忍不住问道。
    『嗒嗒!』
    太子宾客张贺领著一群官吏匆匆赶到博望苑。
    “参见太子殿下。”
    廷尉正丙慎及廷尉署官员们赶忙行礼。
    “诸卿免礼。”
    刘据右手虚扶,给了张贺一个满意的眼神。
    『大事不妙!』
    见此情形,太子舍人石德、无且確定了自己的猜测,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殿下,你究竟要做什么?”
    此刻,荣广、皓星公、韦贤都看出了事情不对劲,急声质问道。
    “孤今日当著尔等的面,向天下人宣告一件事。”
    “礼不可废,国法亦不容情!”
    环视眾人,刘据冷声道:“廷尉署官何在?”
    “殿下!”
    廷尉正丙慎及廷尉署官员们齐齐抬头,瞩目刘据。
    “凡太子宫所属,有作奸犯科,触犯大汉律法者,一律严惩不殆。”
    “开始吧。”
    刘据扬了扬手,吩咐道。
    “诺。”
    廷尉正丙慎二话不说,安排身边的官吏一一清查在场的穀梁派儒生。
    “张生触犯《户律》第十六条....”
    “王生触犯《兴律》....”
    “糜生触犯《傍章律》......”
    “............”
    一个接著一个儒生被廷尉署官吏核查,以往那些触犯大汉律法的行为被披露出来。
    “殿下!”
    “太子殿下!”
    “我们知错了!”
    全场一片哀嚎、求饶声,儒生们面色惊惶,纷纷跪地叩首。
    曾经,他们依託太子这面旗帜在长安横行无忌,没有人敢对他们审判,可现在,廷尉署亲自登门,足可见,太子刘据对他们的態度已经发生了重大转变。
    荣广、皓星公、韦贤三人脸色阴晴不定,他们从未想到过身后的穀梁派儒生们会做下这等事。
    “启稟殿下。”
    “这些人的罪行已经核查完毕。”
    短短片刻,廷尉正丙慎带来的官吏就已经把所有的穀梁派儒生录入名册。
    “这些人就交给廷尉署了。”
    摆了摆手,刘据看都没看那些穀梁派儒生一眼。
    “来人,带走。”
    丙慎招呼著一併赶来的廷尉署衙役將在场的儒生们一一上了枷锁,押往监狱。
    儘管荣广、皓星公、韦贤心中不忍,但他们並未开口向刘据求情,因为他们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儒生们自找的。
    “太子殿下变了!”
    亲眼目睹这一刻,太子宾客张光、太子舍人石德、无且心中震撼不已。
    这还是那个温和的储君吗?这等霸烈手段比之当今陛下有过之而无不及,至少在汉武帝刘彻做太子的时候,对手下人做不到这般冷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