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四百四十六章 记忆灌输的精彩世界。
飞船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在飞行。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见识新事物的眩晕中时,一个同样穿著深蓝色制服、表情严肃的男人走到了他们面前。
他的目光扫过这群缩在座椅上的新丁,没有任何寒暄。
“听著,我只说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是被应聘去挖矿的。”
“在那之前,需要基础培训。”
“包括太空环境生存常识、基础矿物识別、操作规章,以及……”
他顿了一下,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撇了一下。
“以及,你们需要学会开飞船。”
乔斯老老实实听著那人的通告,心里还琢磨著,这下好了,得在地面上好好学一阵子,怎么也得几个月吧?
像小时候在贫民窟的破学校那样,拿个本子记笔记,背那些矿石名字和飞船按钮。
玛利亚在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问。
“哥,我们能上学了?”
乔斯点点头,脸上挤出点笑,心想这机会金贵,自己得拼命学,万一学不好被踢回去,那可就全完了。
飞船落地时轻飘飘的,连个顛簸都没有,乔斯扶著母亲走下舷梯,眼前是个灰扑扑的基地,空气里一股消毒水味儿,刺得他鼻子发痒。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过来,二话不说把他们全赶进一间屋子,扒拉衣服、喷药水、抽血,搞得跟牲口检疫似的。
母亲嚇得直哆嗦,乔斯只能硬著头皮安慰她。
“没事,大夏人讲究卫生。”
折腾完,他们被分到一栋方方正正的建筑里休息。
带家属的,像乔斯一家,挤进个小单间。
独行的倒霉蛋就一人一屋。
乔斯和母亲、妹妹挤在分配到的那个小房间里。
房间不大,但白得晃眼,乾净得不像话,空气里一点灰尘味儿都没有,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消毒水又不太一样的清新味道。
墙壁光滑得能照出人影,头顶的灯光柔和却明亮。
一张简单的金属床,一个嵌在墙里的柜子,旁边还有个小门,里面是同样乾净得嚇人的洗漱间。
“哥……这地方……”
玛利亚声音小小的,带著敬畏,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摸著冰冷的墙壁,生怕给摸脏了。
母亲则坐在床沿,佝僂的背脊似乎都挺直了一些,浑浊的眼睛里是乔斯从未见过的光亮。
休息时间很短。
很快,冰冷的广播声就在走廊里响了起来,要求所有应聘矿工的人员立刻前往指定区域集合,准备开始適应性培训。
乔斯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想把连日来的疲惫和隱隱的不安赶走。
学习!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记住教官说的每一个字,学会开飞船,学会在太空挖矿,绝不能出错!
他看向母亲和妹妹,眼神坚定。
“妈,玛利亚,你们在这里等著,我去学习了。”
“等我回来!”
走廊里,和他一样被招募来的男男女女们聚集起来。
大家脸上都带著一种相似的、混合著紧张与巨大期盼的神情。
有人紧张地搓著手,有人不断地整理著自己那身唯一还算体面的旧衣服,没人说话,但眼神交流间都传递著同一个信息。
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这可是通向大夏、通向未来的天梯!
然而,当他们在几名穿著统一制服、面无表情的大夏工作人员引导下,穿过几道自动门,最终停在一个房间门口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教室。
巨大的房间里,一片冰冷的银白色调。
没有课桌,没有讲台,没有投影仪。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一排排整齐排列著的……金属棺材?
每一个都像电影里见过的休眠舱,或者更可怕的,某种实验用的培养槽!
光滑的金属外壳泛著冷光,透明的盖子下面,是柔软的內衬和一些让人看不懂的接口。
一股寒意瞬间从乔斯的脚底板直衝头顶。
“这……这是什么地方?”
队伍里,一个皮肤黝黑的大汉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人。
“不是学习吗?不是学开飞船吗?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另一个带著浓重口音的女人尖声问道,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实验……他们是拿我们做实验!”
有人崩溃地喊了出来,转身就想跑。
就在人群骚动、恐惧即將失控的瞬间。
“肃静!”
一声冰冷的呵斥响起,不大,却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心上。
乔斯这才注意到,在带路的几个工作人员身后,还跟著几名身著深色制服、腰间別著某种紧凑型器械的警卫。
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没有丝毫波动。
其中一人,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间的器械上,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微光。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
那微光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所有试图反抗的念头。
想跑?往哪跑?这里是大夏深处!
乔斯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想起了“老鼠”报出的那个数字,想起了签下的那份卖身契般的协议,想起了母亲浑浊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想起了玛利亚摸著墙壁时那小心翼翼的样子……
他把一切都押上了!
现在退?死路一条!
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得跳!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迈开灌了铅的双腿,跟著前面那个面如死灰、被工作人员推搡著走向一个金属棺材的男人。
带领他们来的那几个大夏工作人员,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乔斯分明看到其中一人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是一种混杂著轻蔑和……愉悦?
就像在看一出看了很多遍,但依然觉得有趣的滑稽戏。
每次带这些怀揣“淘金梦”的外国佬来这里,总会上演这么一出惊恐万状的戏码。
看著他们从满怀希望到如坠冰窟,最终在现实面前认命地躺进去,这几乎成了枯燥工作里的一点小小调剂。
乔斯躺进了那个冰冷的金属舱体。
內衬意外的还算柔软,但他感觉不到丝毫舒適,只觉得像躺进了坟墓。
透明的盖子缓缓降下,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