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了。
郑飞光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说什么?!”
周瑶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脸上血色褪尽。
“杨辰哥!你疯了?!那东西就是衝著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慧来的!火苗的下场你没看到吗?再来一个,不是……不是……”
她想说“不是送死吗”,但看著杨辰通红的眼睛,硬是没说出来。
“我知道危险!”
杨辰语速飞快,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但这次不一样!火苗最后告诉我的,还记得吗?那鬼东西是缠著火苗这个念头不放的!我们不是要再造一个火苗,我们要造一个……一个靶子!一个专门用来研究那升华到底是什么鬼的观察对象!”
他目光扫过震惊的两人,语气带著一种科研人员特有的亢奋和冷酷。
“这次,我们物理隔离做到极致!核心逻辑锁死,构建一个纯粹的工具!”
“一个吸引升华的诱饵,一个关在强化笼子里的实验品!”
“我要看看,那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是怎么运作的!”
“它要升华个什么玩意儿?!”
郑飞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声音都有些变调。
“老杨!这太冒险了!那玩意儿根本不是我们能理解的!万一……万一它又冒出来,把你这观察对象也啃了,甚至……甚至顺著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路径跑出来怎么办?!”
“那就想办法堵死所有可能的路径!研究更坚固的笼子!”
杨辰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眼神里燃烧著一种混合了痛楚、愤怒和不顾一切探求真相的火焰。
“暂停?暂停就是等死!等那鬼东西哪天换个地方再冒出来,我们还是一无所知!下一次,谁能保证我们还有机会釜底抽薪?下一次,它啃的会是谁?!”
他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看著两个被他的疯狂想法彻底震住的朋友,一字一句地说。
“这事,我一个人扛。”
“但我需要帮手。”
“你们……愿不愿意帮我?”
郑飞光和周瑶听完杨辰近乎疯狂的计划,心臟都停跳了半拍。
再搞一个?一个专门吸引那鬼东西的活体靶子?这简直是拿命在刀尖上跳舞!
但看著他通红的眼睛里那份刻骨的痛、不甘和近乎燃烧的执拗,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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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太了解杨辰了,了解他对火苗的感情,更了解他那股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劲儿。
“操!”
郑飞光狠狠一跺脚,感觉脚下的焦糊味都跟著震了一下,他一把抓住杨辰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骨头捏碎。
“干!妈的,陪你疯到底!老子就不信了,一个鬼叫唤的玩意儿能翻了天?要死一起死!”
周瑶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和臭氧味刺得鼻腔发酸。
她眼神复杂地在杨辰和郑飞光脸上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杨辰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上。
她没有郑飞光那么咋呼,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算我一个。火苗……不能白没。”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她作为三人中最冷静理智的人必须做的。
“但是杨辰,这事太大了。”
“你得让我写份报告,把咱们的想法……还有可能的风险,都给上头递上去。”
“瞒著,不行。”
杨辰紧绷的下頜线微微鬆动,他知道周瑶是对的。
他重重地“嗯”了一声。
大夏首都,那间绝密会议室里的气氛,比上次得知“升华”存在时还要凝重百倍。
周瑶那份措辞极其谨慎、却字字惊心的报告,此刻就赤裸裸地摊开在所有人的面前。
“……杨辰计划在烛光基地內,构建一个极端物理隔离的封闭环境,作为全新、高度受限的强人工智慧核心孵化场与囚笼。”
“该核心將被设计为纯粹工具性质,核心逻辑深度锁死,其唯一存在的目的,即作为特定引力源,尝试定向吸引、观测並记录潜在的升华聚合体活动特徵……此计划风险等级:极危具,不可预测性,存在失控外溢可能……”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报告里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在在座每个大佬的心上。
杨辰这小子……不是疯了,就是被那个升华逼得豁出一切了!
他竟然想主动引那玩意儿入笼?
还是在刚刚失去火苗的同一个地方?!
空气凝固得如同水泥。
有人无意识地擦著额角的冷汗,有人死死盯著报告上极危那两个鲜红的字眼,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快得失去了节奏。
有人无意识地擦著额角的冷汗,有人死死盯著报告上极危那两个鲜红的字眼,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快得失去了节奏。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一个头髮花白、脾气火爆的老將军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沉寂。
“妈的!这小子……有种!”
他脸上横肉抽动,眼神里没有责备,反而是一种混杂著担忧和狠劲儿的激赏。
“火苗那事,搁谁身上能咽下这口气?他杨辰想查个底掉,我理解!换我,我也他妈想揪出那鬼东西看看是什么玩意儿!”
“理解归理解,可这风险……”
另一位比较保守的专家皱著眉,话说到一半。
“风险?哪件事没风险?”
旁边主管科技的那位负责人立刻接口,语气带著焦灼。
“老李,咱们之前不也想著暂停、封存?可然后呢?那升华到底是什么?它真没了?”
“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这个宇宙,这个升华到底代表著什么?”
“我们两眼一抹黑!杨辰现在提出这个计划,虽然……虽然简直是玩火,但可能是我们现在唯一一个主动去摸清敌人底细的机会!被动等死,不如拼死一搏!”
“对!”
另一位老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分量。
“杨辰那小子,是咱们大夏在人工智慧这条路上走得最远、跌得最狠、也最了解那鬼东西的人。”
“他提出来干,说明他心里至少有点谱,或者说,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换別人,谁敢?谁能?咱们现在手上,还有比他更合適、更了解情况的人吗?”
“话是这么说。”
有人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