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飞光摸著下巴。
    “那上头这一刀禁售令，是不是有点……”
    “有点马后炮？”
    杨明接话，笑了。
    “表面看是。”
    “但上头乾脆利落，不止禁止新的，还要彻底清库存。”
    “直接搞了个跟当年家电下乡差不多的大动作，燃油车换购补贴。”
    “怎么个补法？”
    周瑶问到了点子上。
    “简单粗暴！”
    杨明说。
    “几家跟我们有合作的、还有那几家国字號的新能源车企联合起来搞的。”
    “只要你手里还有辆能动的燃油旧车，甭管它多老多破，你拿去指定的地方登记评估。”
    “然后呢，你用它去买任何一款参与补贴活动的新能源车。”
    “记住了，是所有新能源车，不限品牌！”
    “你这旧车就能直接折算成一部分车款，相当於抵钱用。”
    “最狠的是，除了这笔折算的钱，上头还单独再给你掏一笔现金补贴，直接打到帐户。”
    “力度……嘿，比市面上那些二手车贩子给的开价都大方！”
    “这不就是送钱让大家赶紧换车嘛！”
    郑飞光听明白了。
    “就是这个意思！”
    杨明点头。
    “几乎就是明著发钱，推著最后那一批还开油车的，或者犹豫的人，赶紧告別旧时代。”
    “效果立竿见影，公告一出，各家新能源车企的门店都快挤爆了。”
    郑飞光听得两眼放光。
    “这政策真是……推土机一样，碾平障碍啊！得有多少人要换车了！”
    “可不！”
    杨明感嘆道。
    “这补贴力度，比报废都划算，最后一波燃油车存量清盘指日可待。”
    “全国上下，彻底进入纯电轨道的日子不远了。”
    他端起饮料润了润嗓子，脸上的表情忽然带上了几分难以抑制的兴奋，话锋一转。
    “不过啊，外面变天的消息可不止这个。”
    “我这次匆匆忙忙赶过来，除了帐面上的事，还有个更大的喜讯！”
    “哦？什么喜事能让咱们明总风风火火的？”
    郑飞光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周瑶也投来专注的目光。
    杨明压低了点声音，仿佛要宣布一个天大的秘密，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批了！正式的批文下来了！咱们烛光的光微子处理器，高层点头，解禁民用市场准入！”
    他这话就像在安静的房间里丟了个二踢脚。
    郑飞光瞬间蹦了起来。
    “臥槽！真的假的？！那玩意儿……终於可以卖给普通老百姓了？不是只给国家重点项目用了？”
    “千真万確！”
    杨明用力点头，脸上红光满面。
    “就在昨天收到的官方文件，盖著红章的许可！而且，最关键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激动得有点发颤。
    “坤舆系统的运营和代理权，也一併发下来了，烛光是独家总代理。”
    “独家代理？！”
    周瑶一贯冷静的声线也带上了一丝波动。
    “这可是……意义太重大了。书荒？来p>
    她瞬间想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市场潜力和对烛光公司地位的擢升。
    “何止是重大！”
    杨明简直要手舞足蹈了。
    “想像一下，未来的电脑、手机、智能设备，甚至汽车、家电，全都要围绕坤舆的生態来！”
    “我们作为总代理，就是这片未来的奠基者之一！”
    “光是授权费、服务费、技术支持费……未来公司的体量，说夸张点，怕是能抵得上过去传统it巨头好几个加起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批文上也写得清清楚楚。”
    “技术输出仅限於大夏国內市场，严禁任何形式出口或海外合作。”
    说到这里，杨明脸上的兴奋稍微平復，换上了深以为然的神情。
    “我完全理解。”
    “这种东西，放外面？那不是资敌么。”
    “光国內市场这块超级蛋糕，就够我们烛光吃到撑破肚皮了！”
    “还不止呢！”
    “之前阅兵亮相后不久，全息投影技术的相关民用化准入门槛也放宽了。”
    “上面给烛光也开了一道门缝。”
    “我来基地之前，正忙著跟各大消费电子厂商、內容平台、还有教育培训机构的人接洽。”
    “你们是没看到那些人那眼神……”
    他模仿了一下那些合作伙伴热切而充满野心的样子。
    “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教育界的人说，全息能让学生身临其境看歷史、剖解细胞。”
    “游戏娱乐行业的已经琢磨著搞各种沉浸式娱乐了。”
    “医疗领域的在设想全息指导远程手术……所有人都说，有了这技术，未来工作和生活方式要被彻底顛覆。”
    “光是想像那些应用场景，就足以让他们疯狂了！”
    杨明一口气说完，心情舒畅地靠回椅背。
    “外面这风潮啊，真是一浪高过一浪。”
    “咱们烛光手里捏著几把好牌，现在是天时地利人和！”
    郑飞光听得热血沸腾。
    “太牛了！咱们这是要上天啊！”
    杨明带来的信息，像窗外的星河一样在四人心中铺展开。
    能源的变革、產业的升级、烛光商业版图的急速扩张……窗外的寂静与基地內的执著探索，似乎都融入了大时代奔涌的洪流。
    谈话的氛围轻鬆而务实。
    杨明仔细听著杨辰对飞船项目前期工程，主要是基础材料储备、大型结构件预製初步搭建的简要描述。
    他默默在心中將那份天价预算清单与眼前几位伙伴眼中的光还有那片规划出的巨大组装场地对应起来，那份惊讶最终化为了坚定。
    这是烛光攀登的下一座高峰，也是杨辰少时梦想的具现，钱不是问题，能解决就行。
    “行，我明白了。”
    杨明重重呼出一口气，脸上是商人看到明確项目后的释然和投入感。
    “资金炼我会优先保障这边畅通无阻，特殊物资渠道我来协调加速。”
    “外面那些商务上的事，我来应付。”
    “辛苦你了，明子。”
    杨辰点头。
    这时，杨明手腕上特製的加密通信器发出轻微但持续的蜂鸣震动。
    他低头扫了一眼密密麻麻弹出来的通讯请求提示，眉头习惯性地微蹙，嘴角却带著一丝疲惫的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