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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航五基地。
急促的剎车声在基地外响起,通过大门口的检查后。
魔改了聚变反应堆外壳的科研人员乘坐的车风尘僕僕衝进基地。
这个人叫方文杰,是可控核聚变实验堆周振国周老的学生。
此刻这位周老的学生抱著手中的公文包,唰的一下跳下刚停稳的车。
几乎是跑著衝进了和李卫国约定好的独立厂房。
这间厂房是李卫国在昨天晚上安排工作人员准备好的。
並且那台已经故障罢工的魔改反应堆已经静静的放在厂房中央的架子上。
边上是一张宽大的工作桌,上面放著昨天郑飞光在招待所房间看的,聚变反应堆图纸原稿复印件。
以及一台已经连好电源的可携式工作站。
郑飞光已经在这间厂房內开始对反应堆进行检查检测工作。
虽然没有图纸,但是可以凭藉著对原本反应堆的熟悉,先简略的查看一二。
隨著门外的方文杰急匆匆的跑进了这间厂房。
陪同在郑飞光边上的李卫国率先发现了他的身影。
赶忙抬手打招呼。
“方工,可算回来了。”
听到动静的郑飞光也將注意力从反应堆上看向李卫国招手的方向。
隨著方文杰的接近,李卫国赶紧介绍两人互相认识。
“方工,这是国防科技大学烛光实验室的郑飞光同志。”
“是来协助我们解决反应堆问题的。”
“小郑,这位是我们基地的反应堆研究人员,方文杰。”
“你要的东西方工已经都带回来了。”
方文杰赶紧上前紧紧的握住郑飞光的手,双眼中布满血丝。
“麻烦你了,这次真是焦头烂额,怎么调都启动不了。”
“明明理论计算和图纸都反覆核对过。”
郑飞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沉稳可靠。
“方工先別急,先让我看看具体情况。”
方文杰將怀里的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资料。
將它们全部放在宽大的桌面上。
从桌面上最顶层的文件內容中可以看到,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种尺寸修改、结构调整的记號。
“探测器预留的位置就那么大,我们只能想尽办法在不改变核心原理的情况下削足適履。”
“你看这里,外壳轮廓的高度我重新设计过,降低了高度,向內缩进。”
“然后这里的接口方向也旋转了角度......”
郑飞光在文件中找到图纸,然后將两份图纸摆放在一起。
一份他带过来的的烛光实验室版,一份方文杰带来的修改版。
並排铺开后,他开始仔细的对比两份图纸。李卫国和方文杰在一边凝神静静的等待。
一时间厂房內只剩下摆动图纸的声音。
郑飞光看的非常仔细,將两份图纸中不同的地点一一找出。
“外壳大幅度改造,嗯,確实是为了使用空间。”
“內部我看看.......管道走向调整了,冗余阵列框架挪动了一点位置。”
“这里的管道还做了弯曲设计,嗯,布线也重新走线了,绕过了几个被压缩的区域。”
他一边看一边在图纸上用手指指点点,嘴里还低声念叨著。
“核心部件,没动,主体结构还是原状,没动,能量转换器阵列的排列方式也没变....”
比对了约有半个小时左右,郑飞光抬起头,看向李卫国和方文杰的眼神充满著浓浓的不解。
“方工,就图纸来看,你们做的这些改动.......”
“严格意义上来说,並没有动到聚变反应堆內部產生能量和控制能量的核心机制。”
“所有的主要部件只是位置做了妥协性的调整,管路布线重新规划避免挤压,外壳大变样。”
“但是设备內部工作单元、磁场发生结构、能量转化模块等等。”
“它们的组成、连接方式和运行逻辑,在图纸上体现的改动都是符合设计运行標准的。”
他拿起带来的烛光实验室原版图纸的一页核心部分,指著上面標註。
“你看这里,能量通路的冗余设计是很宽裕的,就是为了应付某些变形和空间適配的情况。”
“理论上,你们做的这些位置变动和线路弯曲,不至於让它完全无法启动!”
方文杰连连点头,脸上表情中既有被认可的释然,也带著一些更深层次的焦虑。
“对!郑工你说的就是我的困惑!”
“所有我们能想到的接口兼容性、参数临界点都检查过了。”
“可它就是……就是没反应!”
“启动程序走到某个点就卡死报警,检查日誌又找不到明確的源头!”
郑飞光心中的信心在经过自己详细的检查后开始动摇。
他原本以为会是方文杰改动了某个关键部位导致触动了原本聚变反应堆设计的禁区,但现在图纸上並没有这样的硬伤。
问题出在哪?
是图纸本身漏掉了某个不起眼的细节?
还是组装过程中出了无法从图纸上反映的差错?
郑飞光深吸一口气,决定动手。
“光看图纸不行,还得结合实际设备查。”
他请方工和李卫国帮忙,找来工具,准备对这台魔改反应堆进行开盖检查。
过程很慢,每一个拆下的外壳盖板、鬆开的螺丝都仔细记录位置。
內部复杂精密的构件和如同血管般的线缆呈现在眼前。
郑飞光拿著工具,对照著方文杰的魔改设计图,一点点地核对內部的现实状况。
线路的走向、焊接点、接插件是否插紧、管道连接处是否有变形或应力痕跡……
甚至用尺测量某些关键部件的位置偏移是否严格符合图纸允许的公差范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太阳逐渐升到天空的最高点。
郑飞光的额角已经开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检查得非常细致,近乎苛刻。
这是郑飞光第一次单独代表烛光实验室外出,他想靠自己的努力打败所有遇到的困难。
李卫国一直待在这个单独的厂房中,聚变反应堆能否使用,事关重大。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在郑飞光的身边问道。
“怎么样,郑工?有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