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引导残余的药力衝击那个位置。药力涌过去，撞在那片骨骼上。
    可始终是散开，退去，不留痕跡。
    再冲。再散。再冲。再散。
    连续五次之后，林渊放弃了。
    不是因为毅力不够，而是药力已经全部耗尽。
    十枚极品极致淬骨丹的药力，加上他九轮淬骨的底子，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骨头都攻不下来。
    那个位置像是一扇锁死的门，任凭他有多少药力，门不开就是不开。
    林渊靠在训练室的墙上，大口喘著气。
    浑身是汗，黑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头髮也湿漉漉地搭在额头上。
    淬骨进度99%，金色骨纹覆盖了全身百分之九十九的骨骼，唯独后心那一小块空白。
    林渊自言自语，声音有点沙哑：“行吧，看来不是硬冲能冲开的。”
    十轮合一的难度远超他的预期。
    九轮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才能达到的境界，整个龙国可能都找不出几个。
    十轮是传说——传说之所以是传说，根本不是可以靠堆资源能堆出来的。
    需要契机，需要某种他现在还不具备的条件。
    林渊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晚上十一点半。
    明天还要考试。
    他撑著地面站起来，把训练室的能量吸收墙关掉，刚才淬骨的时候溢出的能量波动把吸能墙的负载推到了百分之六十。
    如果不开吸能墙，这个房间的墙壁怕是已经裂了。
    回到房间，冲了个澡，把一身汗和药力残留洗掉。
    热水冲在后背上，那块卡在99%的骨骼位置隱隱发烫。
    林渊擦乾头髮，躺到床上。
    窗外的杭城夜色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一道细细的光，落在床尾。
    他闭上眼睛。
    明天，杭城三千考生，最高一阶5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是一阶7重巔峰，九轮淬骨，两门战技。
    沈漫说的，前十报销紫电。
    一百万呢。
    林渊带著这个念头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响了。
    林渊睁开眼，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一个翻身坐起来。
    洗漱，穿好衣服，检查装备。
    紫电背在身后，储物袋掛在腰间，里面装著回源丹四瓶、疗伤喷雾两瓶、驱兽粉五包。
    然后他扛著紫电出了门。
    在酒店前台退房的时候，圆框眼镜姑娘问他是不是去高考。
    他说是。
    她笑著说加油，然后从柜檯下面拿出一小瓶牛奶递给他，说酒店送的，考生都有。
    林渊接过牛奶，心想杭城人真的不错。
    打车去实战基地。
    六点四十到的，基地门口的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
    真的是人山人海。
    三千考生，加上陪考的家长，加上各个学校的带队老师，加上扛著摄像机的媒体记者，加上维持秩序的城防军和工作人员，广场上少说挤了七八千人。
    人头攒动，声音嘈杂。
    有家长在给孩子整理衣领，有老师在给学生们做最后的战术交代，有记者举著话筒隨机採访考生，问“紧张吗”“有信心吗”“你的目標是什么”。
    被採访的考生有的靦腆地说“尽力就好”，有的一脸自信地说“前十”，有的一看到镜头就结巴了。
    林渊挤过人群，在报到处的机器上刷了准考证。
    机器吐出一张小小的號码牌——第1137號，还有一个手环式的定位器。
    定位器是银灰色的，戴在手腕上，表面有一个小小的按钮。
    按下去就是求救信號，考官会在最短时间內赶到。
    工作人员在旁边反覆提醒：“定位器一定要戴好！遇到危险就按！不要逞强！命比分数重要！”
    林渊把手环戴在左腕上，和食指上那枚银白色的戒指挨在一起。
    ......
    他穿过人群，朝考生集合区走去。路上被好几个人拦住。
    第一个是个穿蓝色校服的男生，个子不高，脸上带著自来熟的笑容。
    “同学，你什么境界？我们队还差一个前排，一阶3重以上就行。”
    林渊默默回答道：“一阶4重，f级雷系。”
    男生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f级？真的假的？”他又確认了一遍，目光在林渊脸上和背后的紫电之间来回跳了两次。
    “真的。”
    “那算了。”男生的热情肉眼可见地冷却下来，转身就走，走出几步还跟旁边的同伴嘀咕了一句什么。
    林渊没听清，但大概能猜到：“一阶4重有个屁用，f级雷系连魔物的防都破不了。”
    第二个是个扎双马尾的女生，圆圆的脸，看起来很和气。
    她是召唤系的，队伍里已经有了一个火系和一个土系，缺个能打正面的。
    “一阶4重，f级雷系。”
    双马尾女生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有些尷尬的笑容。
    “啊，f级啊……我们再看看，再看看哈。”说完拉著同伴快步走开了，像是怕林渊缠上她们似的。
    第三个是个瘦高的男生，一个人站在那里，背著一把长剑，看起来也是没找到队伍的独狼。
    他和林渊对上了目光，走过来问了一句境界。
    听到“f级雷系”四个字之后，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加油”，转身走了。
    態度还算客气，但意思是一样的。
    林渊倒是不生气。他太了解这个世界对f级的看法了。
    在东海市觉醒日那天，他亲身经歷过。
    f级雷系，移动灯泡，连最低级的魔物都电不死，这些话他听过无数遍。
    后来他用枪桿子让那些人闭了嘴，但那些人是亲眼看到了他的实力。
    而杭城没人认识他。
    “林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里传过来。
    江然挤开人群跑过来，圆脸上掛著大大的笑容，身后跟著陈默和宋知意。
    三个人都换上了適合野外实战的装束，江然腰间掛著短刀，陈默背著长剑，宋知意的长弓斜挎在背后，箭囊掛在腰间。
    三人都戴著和左腕上一样银灰色定位手环。
    “你也太猛了，还真报名了！”江然跑过来拍了拍林渊的肩膀，然后压低声音凑过来。
    “我刚才听人说有个f级雷系一阶4重，到处被拒绝，我一猜就是你。这些人没眼光，你別往心里去。”
    宋知意走过来，淡淡地看了林渊一眼：“跟我们组队？”
    她说话还是一样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