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导列车在旷野上飞驰了几个小时。
    林渊靠在窗边，看著外面的景色发呆。
    列车驶过一片丘陵地带，山不高，覆盖著茂密的植被。
    再往远处，隱约能看到一座城市的轮廓。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杭城。请要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
    广播里传来乘务员柔和的声音。
    林渊坐直身体，从行李架上取下长枪。
    列车减速。
    列车驶入杭城市区的时候，林渊的脸几乎贴在了车窗玻璃上。
    不是因为没见过世面。
    东海市虽然是小城，但该有的楼都有，该有的街道也都有。
    但杭城的建筑和东海市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东海市的楼房大多是五六层的砖混结构，最高的是异能者协会那栋五层灰楼，在城中心戳著，远远就能看到，算是东海市的地標。
    “东海城和这儿比，简直是县城。”林渊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关键是，杭城在龙国还排不上一线城市。
    龙国的城市分级里，京都和魔都是超一线，国武和深城是准一线，杭城、寧城、苏城这些算是二线强市。
    一个二线强市就已经把东海市甩出了几条银河的距离。
    到了魔都会是什么样？
    林渊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东海市的那些大家族挤破头都想把子弟送进一线城市了。
    不仅仅是资源和机会的问题，光是眼界这一项，待在东海市一辈子都追不上。
    列车缓缓停靠在杭城站的站台上。
    林渊扛著长枪走下车厢，站在人流中间。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嘿！同学！”
    林渊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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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站著三个人，两男一女，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十八岁的样子。
    拍他肩膀的是中间那个男生，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圆脸。
    他左边站著一个瘦高个男生，戴著黑框眼镜，背著一把制式长剑，表情有点拘谨。
    右边是一个扎著马尾的女生，瓜子脸，眉毛很浓，显得整个人有点英气。
    三个人都背著武器，圆脸男生腰间掛著一把短刀，女生背后是一把长弓和一个箭囊。
    “你是来参加异能者高考的吧？”圆脸男生热情地问，不等林渊回答就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们也是！看你扛著枪，一个人，肯定是考生。我叫江然。这个戴眼镜的叫陈默，我们班的。她叫宋知意，隔壁班的。”
    叫陈默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朝林渊点了点头。
    叫宋知意的女生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眼，目光在他肩上那杆满是战斗痕跡的长枪上停了一下，然后也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林渊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来参加高考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异能者高考，他当然知道。
    龙国所有觉醒异能的高中生，都要参加异能者高考，相当於他前世的高考和武考的结合体。
    考得好，进四大学府。
    考得一般，进普通的异能者院校。
    考砸了，就只能当社会异能者了。
    但他已经被魔都学府提前录取了，理论上不需要参加高考。
    不过，四个小时的中转时间，閒著也是閒著。
    而且他对这个世界的“高考”確实有点好奇，在东海市的时候，他连高中都没正经上过几天，高考对他来说是个遥远的概念。
    “对。”林渊点了点头，“我也是来参加高考的。我叫林渊。”
    他没提东海市，也没提魔都学府的事。江然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缘分啊！我们也是刚到，正准备去考点报到。一起唄？
    杭城的考点在城西的实战基地，离车站有点远，我们叫了车，刚好还有一个空位。”
    林渊想了想，点了点头。
    反正四个小时閒著也是閒著，去看看异能者高考是什么样的，也算长见识。
    “行。”
    四个人走出候车大厅。
    江然叫的那辆是银灰色的，林渊把长枪斜靠在座位旁边，枪尖抵在车顶和车门的缝隙里，总算不用小心翼翼怕戳到人了。
    “师傅，去城西实战基地。”江然对前面的司机说。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寸头，穿一件灰色的夹克，从后视镜里看了四个年轻人一眼，笑了一声。
    “高考生啊？年年这时候都往那儿跑。坐稳了。”
    悬浮车无声地升起，离地半米，然后平稳地向前滑行。
    “牛逼吧？”江然注意到林渊的目光，笑著说。
    “我第一次来杭城的时候也被震住了。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全息gg牌的时候什么反应吗？我以为真有人在街上表演喷火。”
    宋知意靠在车窗边，淡淡地补了一句：“他现在看到还是会愣住。”
    “喂！”
    林渊笑了一下。
    宋知意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挺到位。陈默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偶尔推一推眼镜，目光在窗外和林渊的长枪之间来回切换。
    他看那把枪看了好几次，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对了林渊，你什么境界？”江然是个自来熟，完全不在意林渊话少，自己就能把对话撑起来。
    “我雷系一阶3重，宋知意风系一阶4重，她是我们几个里最高的。陈默土系一阶2重。”
    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陈默被拍得往前趔趄了一下，扶了扶眼镜，闷声说了句“嗯”。
    林渊想了想，说：“雷系，一阶4重。”
    他没有报真实的境界。
    一阶7重太扎眼了，刚才在车站里他用系统面板扫了一眼江然三人。
    他们的境界確实如他们自己所说，江然一阶3重，陈默一阶2重，宋知意一阶4重。
    这个水平在同龄人里已经算不错了。
    东海市一中那些学生，觉醒十天了，大部分还在未入阶到一阶1重之间晃荡。
    而苏清月，s级冰凰，六轮淬骨，苏家三年资源砸下去，十天才一阶3重。
    当然，那是几天前。
    这几天她又突破了——昨天两人通了个简短的电话，苏清月说她已经一阶5重了。
    林渊自己这三天也没有閒著。
    右肩的伤在九轮淬骨的恢復力下好得很快，第三天就已经完全不影响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