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震心里一凛,连忙拱手:“原来是京都学府的秦老师,失敬失敬。”
秦若兰,京都异能学府的招生主任,五阶5重的冰系异能者。在整个龙国的教育界,这个名字都是响噹噹的。
她出现在这里,意味著京都学府对苏清月有兴趣。
而京都学府,是龙国四大顶尖学府之首。
“苏家主不必多礼。”秦若兰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竞技场中央那道白色的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令嬡的天赋確实罕见。s级冰系,一阶3重——如果我没记错,她觉醒才十天吧?”
“正是。”苏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清月这孩子还算刻苦。”
“十天一阶3重,可不是『刻苦』两个字能概括的。”秦若兰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京都学府的大门,隨时为令嬡敞开。”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家主的表情都变了。
京都学府!那可是整个龙国所有年轻异能者梦寐以求的圣地!
苏震心中狂喜,正要开口感谢,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哟,秦老师下手够快的啊。”
说话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穿著一身皱巴巴的灰色夹克,头髮乱糟糟的,嘴里还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靠在座椅上,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很懒別烦我”的气质。
但秦若兰看到他的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
“顾城,你怎么也来了?”
“魔都学府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怎么不能来?s级冰系,我们魔都学府也挺感兴趣的。”
叫顾城的男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往竞技场中央努了努嘴。
秦若兰冷笑一声:“你们魔都学府不是说不收冰系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顾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再说了,我们魔都的火锅可是一绝,冰系异能者吃了都说好。”
“......你在说什么东西?”
“招生宣传啊。”
秦若兰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这个不正经的傢伙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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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刚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著白色练功服的光头大汉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一个戴眼镜的斯文青年。
光头大汉声如洪钟:“这里就是东海竞技场?不错不错,比我想像的大!”
秦若兰的眼角跳了跳。
国武学府的人也来了。
光头大汉叫雷猛,国武学府的体术教官,五阶8重的强化系异能者,一身横肉像铁铸的似的。
他身后的眼镜青年则是国武学府的理论课老师,叫陈墨,据说智商高得离谱。
“雷猛,你们国武学府凑什么热闹?”秦若兰语气不善,“你们不是专收强化系和格斗系的吗?”
“谁说的?”雷猛一瞪眼,“我们国武学府讲究的是因材施教!冰系怎么了?冰系也能练体术!冰拳头揍人更疼!”
“......”
秦若兰觉得自己的血压在升高。
偏偏这时候,又一个声音加了进来。
“几位来得可真早。”
说话的是个穿著深绿色军装式制服的女人,三十岁左右,短髮干练,腰背挺得笔直。
深城异能军事学院的人。
深城学府和其他三所都不一样——它是军方直属的院校,培养的是战斗型异能者,毕业直接进入军籍。
论综合排名可能不如京都和魔都,但论实战能力,深城学府的学生绝对是四大学府里最能打的。
军装女人叫叶琳,深城学府的战术教官,五阶6重的风系异能者,据说参加过好几次魔窟清剿战役,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
四大学府的人,齐了。
看台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秦若兰冷著脸:“深城学府也对冰系感兴趣?你们不是更偏爱战斗型异能吗?”
叶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冰系怎么就不能战斗了?秦老师,你也是冰系,这种偏见不应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秦若兰被噎了一下。
顾城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打起来打起来。”
“你闭嘴。”三个女声同时响起。
顾城识趣地举起双手,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雷猛挠了挠光头,大大咧咧地说:“要我说,咱们在这儿爭也没用。人家姑娘想去哪儿,得人家自己说了算。咱们四家摆在这儿,各凭本事唄。”
“各凭本事?”秦若兰冷笑,“你们国武有什么本事?教人家小姑娘抡拳头?”
“抡拳头怎么了!”雷猛不服气了,“我告诉你们,体术才是王道!异能再强,身体跟不上也是白搭。你们京都学府那些花里胡哨的理论课,有什么用?”
“理论指导实践。”秦若兰冷冷道,“没有系统的理论体系支撑,再强的天赋也只是蛮力。”
“得了得了。”顾城插嘴,“你们俩別爭了,要我说还是我们魔都学府最全面。理论有,实战也有,最重要的是——”
“火锅?”叶琳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
“对,火锅。”顾城一本正经地点头。
叶琳沉默了一秒,然后转向秦若兰:“我突然理解你刚才为什么不想跟他说话了。”
“是吧?”秦若兰难得和叶琳达成了共识”
四个学府的老师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拆台,谁都不让谁。
周围的东海市本地大佬们看得目瞪口呆——这些可都是来自四大顶尖学府的大人物啊,怎么跟菜市场吵架似的?
苏震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女儿的吸引力竟然大到了这种程度。
四大学府同时拋来橄欖枝,这在东海市的歷史上都是头一遭。
但与此同时,他心里又隱隱有些不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清月身上。
所有人的期待都压在她身上。
而那个真正站在竞技场中央的人——
苏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竞技场的另一侧。
那里,一个黑髮少年正不紧不慢地走进场中。
没有人注意他。
因为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竞技场中央那道白色的身影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