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陈让的判断,孙政东自然不会无视。
再加上针对那幕后主使的调查確实已经陷入瓶颈,孙政东便当机立断,立刻赶去那个名叫王德良的养猫者那边。
然而对於他的来意,王德良毫不犹豫地否认了。他表示自家这两只猫都是在正规猫舍买的,只不过收据已经丟掉並且那店铺好像也已经倒闭,仅此而已。
这种话,別说骗警察了,绝对连普通人都骗不过。
但是只要王德良执意不肯承认,那孙政东还真拿他有些没办法。他手里並没有这个王德良和犯罪分子有牵扯的证据,甚至这人名下也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很难对他採取强制手段。
孙政东苦口婆心地对王德良进行劝说,向他强调了刑事案件的严肃性以及跟那伙人牵扯所可能导致的后果。然而王德良或许是执迷不悟,或许是已经牵扯进来没法脱身,亦或者是实在捨不得把猫卖给宋桥所能够获利的三千块钱,他依然只摇头表示自己一无所知,只叫囂『你要是確定我有罪,就把我抓进去』之类的话。
再加上王德良的老婆在旁边哭爹喊娘指桑骂槐,孙政东以及和他一起来的民警都有些坐蜡。
但是想一想还是案件重要,孙政东一个电话打到陈让这边。
“好!我现在就赶过去!”
陈让简单听一下事情始末,毫不犹豫答应了孙政东的请求。
他朝面前正向他諮询养狗相关注意事项,並说著『以后都来你这里给狗打针』的年轻小嫂子表示了歉意,又解释了来电者的身份,之后便客气地將对方请离,急匆匆关门离开。
那个名叫王德良的男人,居住位置距离柴湾社区不算远。陈让叫了个计程车赶过去,也就只绕了两条街跳了两次表而已。
如果这人还有那只金吉拉真的跟猫咖犯罪团伙有关,那陈让就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胆量。他们骗了钱居然都没有跑远,而是就近將猫卖掉再赚一笔,態度著实囂张。
“陈让同志,你来看看!你帮我確定一下,这只猫是否就是照片上的那只。”
孙政东把陈让接到楼上,直接从文件夹里拿出来一张放大的照片。他把照片递给陈让,表示只有陈让做出了专业性判断,他才能以涉案名义將王德良和这只金吉拉带走。
至於陈让是否有这个判断资格?
从身份上来看,他是职业兽医,拥有得到国家承认的兽医行医资格证。从和警方的关係来看,他是李时薇的緋闻男友,和警方接触次数极多,也足够得到大家信任。
“他是警察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警察同志,你们不会隨便找个什么人做个假证,就打算把我的猫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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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良怒视陈让,拦著两人不准他们进屋。
“我们是人民警察,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而且这位陈让同志是动物相关专业人士,他的证词哪怕是在法庭上,也是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的!所以麻烦你搞清楚现在的严重性好不好?你要再这么继续阻碍我们警方办事,那別说这只猫,你本人也要跟我们走一趟了!我不得不怀疑你和犯罪分子之间有勾连,才会帮助他们妨碍办案!”
孙政东彻底不耐烦了,如果好言好语没有用,他不介意採取暴力手段。
而跟他一起来的办案民警,则直接从后腰把手銬取出来。
“……”
王德良顿时就怂了。
他喏喏两声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回应,只能乖乖让开位置把陈让三人送进来。
陈让顺利来到猫笼这边。
他看到了坐在旁边喝茶的宋伯,宋伯还衝他翻了个白眼。他主要没想到自己一个电话居然把自己牵扯进刑事案件里面,还被强制要求待在这里不准离开,著实满心晦气。
“宋伯,这总比你花钱把猫买回去,到最后莫名来个猫財两空要好吧?”
陈让赶紧安慰宋伯一声。
宋伯一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顿时庆幸地鬆了一口气。要知道这姓王的王八蛋要价可不便宜,这只被他相中的金吉拉,得花三四千块钱呢!
这让他不由感嘆自己幸好给陈让打了个电话,否则说不定还真得白吃这个亏。
他掏出手机,在一个不知道什么群里聊起来。
陈让没有跟宋伯多说,只赶紧来到猫笼这边。这近距离观察,就是比视频效果来得更加清晰。陈让只用一分钟时间就成功判断,这只金吉拉就是微信照片上面的那一只。
更加让他惊讶的是,这只猫似乎还认出他来了。儘管只是幼猫时期有过两次接触,但这只金吉拉居然还记得他,站在笼子里衝著他喵喵直叫。
陈让回头,对孙政东点了点头。
孙政东顿时露出喜色,没有想到在彻底缺乏线索的时候,还真能找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机会。
他赶紧跟所里匯报这个消息。
而陈让这边,观察了金吉拉和它隔壁的金渐层之后,忽然在这两个猫笼上面,又发现了异常情况。
眾所周知,猫是一种非常喜欢掉毛的生物。
而且它们掉落的毛髮,还总是仿佛活著一样能够钻到任何一个意想不到的旮旯角落以及铁丝缝隙当中。
陈让在两个猫笼的內部铁丝卡扣还有塑料地面上,都看到了和金吉拉、金渐层不同毛色,甚至不同长短的猫毛。换言之这两个猫笼,曾经装过其他品种的猫,还不止一只。
並且如果是私人饲养的宠物,把猫关在笼子里就已经十分奇怪了不说,对猫笼的清洗和卫生要求,似乎也太低了一点。
继续检查一下猫笼塑料件的细节,同时联繫上王德良將猫卖给其他人的行为,陈让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他把孙政东拉到一边。
“你是说,这王德良是一个猫贩子?”
孙政东眉头皱了一下,他之前对王德良家里有过简单检查,並没有发现太多养猫交易猫相关的东西。
“所以这个异常就只说明一件事,王德良在其他地方应该还有一个猫舍,或者说后院繁殖场地。你看这个家里甚至连猫砂储备都没有,这可不符合养两只猫的消耗需求。”
陈让听完孙政东的话,反而越发確信王德良肯定还有一个窝点。因为作为一个养猫人,他是很清楚猫砂的日常消耗有多么恐怖。一般人家里不常备个一箱半箱,等到缺乏的时候再去购买或者网购,说不定就会来不及。而没了猫砂的猫,它的生理气味那可是相当恐怖的,真正养猫人绝对不愿意让自家充满这种味道。
王德良家里只有半袋猫粮,猫砂更是一袋都不剩下,这明显十分奇怪。
“我明白了。”
孙政东很快理解了陈让的意思,主要是通过陈让的话这么一判断,王德良身上確实有问题。
而要证明陈让话语的真假,也十分简单。
“把你的手机解锁,再交给我。我要查一些东西,放心不会侵犯你的隱私。”
孙政东直接向王德良索要手机。
他的態度很强硬,以至於王德良根本不敢拒绝。他只通过关掉微信的方式表达自己不想被外人看聊天记录的態度,而孙政东则在陈让的建议下直接打开淘宝。
如果王德良的网购软体购买记录里没有猫粮猫砂,这毫无疑问有鬼。
如果他的网购软体里有非常多的猫粮猫砂,那更加证明他身上有问题。
作为一个养猫人,陈让判断只需要通过这方面的记录,就能判断王德良到底是养猫人还是后院繁殖商家。
很快,孙政东在王德良的淘宝上找到了一些猫用產品的购买记录。
猫粮猫砂都有,价格还都不便宜。
这似乎说明……
“呵呵……果然有鬼!”
然而陈让和孙政东对视一眼,不仅没有失望,反而一齐笑起来。王德良网购记录里的破绽,著实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