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正盯著掌心那颗螺旋丸发呆，此刻他正沉浸在成功搓出丸子的喜悦中。
    忽然灌木丛里传来窸窣声。
    一条小蛇从叶片间探出头，顺著岩石滑到他脚边，盘成一圈。
    片刻后青羽顺著小蛇的来路望去。
    一个带著兜帽身材高瘦的人影从密林阴影里缓缓走出。
    那人虽然被兜帽遮住面容，却依旧能看见白皙的皮肤。
    只见大蛇丸把兜帽取下，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金色竖瞳直直盯著青羽，舌尖像蛇信般舔过嘴角，动作很慢。
    “赫赫，看来纲手错失了一个好苗子呢。”
    记忆中熟悉沙哑而又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
    青羽的肌肉瞬间绷紧。
    浑身上下有一种被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这个声音绝对不会错的！
    右手下意识往忍具包的方向滑了几寸。
    大脑几乎零点几秒內完成风险评估：木叶三忍之一。
    未来的s级叛忍，大蛇丸。
    现在无论是逃跑还是动手都不是可行的选项。
    他强迫自己的手指收回来，將防备心降低，並且將自己的威胁降低。
    现在敢和大蛇丸动手，明天就可以被判定为叛忍了。
    “原来是大蛇丸大人，不知道看我这个无名小卒修炼有什么事？”
    大蛇丸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无名小卒？我可是经常在老头子那里听见你的名字。”他微微眯起竖瞳。
    “你的那篇作文我看了，写得確实让人心潮澎湃。”
    青羽的心跳漏了半拍。
    “但是，今天我的出现並不是出于欣赏这一点。”
    周围的空气在大蛇丸冰冷的话语中，突然变冷了几度。
    团藏的根在暗处，他身上唯一有效的保护伞就是“火之意志继承人”这六个字。
    “为木叶献出自己的心臟，是每个村民的义务。”青羽挺直了腰。
    大蛇丸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礼节性的轻笑。
    是真正被逗乐了的那种。
    这人骗人骗到他大蛇丸头上来了。
    “是吗？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的，可不是这样的景色，我看到的是......对知识的渴望。”
    青羽没有接话。
    现在完全不知道大蛇丸说这些话的意图是什么。
    隨即他在飞速计算这句话背后有多少层试探。
    大蛇丸轻而易举地看穿了，他的第一层偽装。
    当然这也是很正常的，原著中大蛇丸不仅仅是科学怪人，更是木叶魅魔。
    人格魅力极大，无数人为大蛇丸倾倒。
    没有別的原因，就是一个词：理解。
    “就像你发现了波风水门与药师野乃宇的天赋一般。”
    “我也发现了你，做我的徒弟吧，青羽君！”
    瀑布的水声填满了两句话之间的空隙。
    青羽知道，他们名字被猿飞日斩提及几次，也不可能让大蛇丸来亲自收徒。
    大蛇丸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
    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坦诚的表情。
    “是绳树那小子，因为你没有被纲手收徒，他觉得自己没有做好，便来让我收你。”
    这个回答出乎意料地简单。
    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只是绳树觉得对不起朋友。
    就去找了三忍里最不好说话的那个。
    当然对所有人来说，性格冷峻、难以捉摸的大蛇丸，可能只是他的一个师傅。
    有些暴躁的纲手则是非常重视他的姐姐。
    青羽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绳树欠他一次朋友费，但这一笔的金额远超预期。
    这就是两个火影爷爷的含金量吗？
    “我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刚好看见你在瀑布下成功创造出了那个术。”
    “而你眼神中的某种东西，让我感觉...我们是同类人。”
    大蛇丸的语速不紧不慢。
    “所以我出手了，並非因为绳树的请求，而是因为对你的欣赏。”
    青羽在心里给大蛇丸打了满分。
    这番话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欣赏”这个词用得尤其精准，不是认可，不是看重，是一种平起平坐的、心照不宣的对等关係。
    假设他不是穿越者，听见有人如此欣赏自己的一切，大概已经热泪盈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了。
    赴汤蹈火啊，大蛇丸大人。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
    火之意志继承人的保护色不能丟，团藏的根还在暗处盯著。
    三代目的望远镜之术可能也在看。
    大蛇丸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竖瞳里的耐心像是蛇在等待猎物自己靠过来。
    “青羽君，能再演示一遍你的那个术吗？”
    青羽伸出右手。
    查克拉从掌心涌出，偏黄色的球体嗡嗡低鸣，瀑布的水雾被旋转的气流吹开。
    大蛇丸没有看那个术。
    他在看青羽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映著螺旋丸旋转的光，专注得像一把刚磨好的手术刀。
    大蛇丸几乎一眼就可以確定，那个术是需要天资的。
    將查克拉压缩到这个密度需要极致的控制力。
    给他一些时间，他也能把这个术逆向工程出来。
    但学会一个术需要努力，创造出一个术却需要天赋。
    那不是靠查克拉量和结印速度能弥补的鸿沟。
    而青羽的眼神里，有那种天赋。
    那种对术式结构本身的、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好奇。
    一条小蛇从大蛇丸袖口钻出，在他手腕上盘了一圈。
    他將那条蛇轻轻拢回袖中，重新戴上兜帽，阴影遮住了半张脸。
    “如果你对什么禁术感兴趣，隨时可以来告诉我。”
    “想必我们可以深刻地、彻夜长谈那些忍术。”
    他转身往密林深处走去，步伐不快。
    青羽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右手掌心。
    那里还残留著螺旋丸旋转后的酥麻感。
    直到他真的接触到大蛇丸的那一刻，心中才充满了震撼。
    青羽才惊觉，大蛇丸比他想像的还要具有人格魅力。
    不然以木叶的传统，大蛇丸也不可能被人叫冷君。
    应该叫某种蛇形阴暗的爬行动物才对。
    其中可能有一些顏值的关係，但是木叶传统就是丑的也拷打、帅的也拷打。
    將来的迈特凯父子因为西瓜头被拷打、宇智波鼬被一群孩子追著扔石头。
    木叶刁民的素质可见一斑！
    但要是换成青羽的话。
    那就必须出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