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乃宇和青羽跟在纲手身后往木叶医院走。
    一路上野乃宇的手都在轻微发抖。
    心中紧张的情绪一直无法平息。
    她每隔几秒就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像在做某种自己发明的镇定练习。
    青羽走在旁边，没有看她。
    “没事的，你只需要更相信自己就行了。”
    野乃宇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把目光放回前方的路面上。
    “……嗯。”
    “谢谢你，青羽君……”
    她在心里把后半句补完：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抵达木叶医院时门口已经堵满了人。
    不是排队掛號的病人，是伤患忍者。
    拄拐杖的、吊著胳膊的、坐在轮椅上腿上还缠著渗血绷带的。
    全都挤在门口那条並不宽敞的走廊里。
    看到纲手的身影出现在街角，人群像被捅了的蜂窝一样涌过来。
    “纲手大人！求求你治好我的腿吧，我不能失去出任务的能力！”
    “纲手大人！全家都靠我这双手吃饭，求求您了！”
    “纲手大人！”
    纲手才刚跨进医院大门就被团团围住。
    这也是她日益头痛的缘故。
    其实很多伤患的病症並非都非她不可。
    这里的医疗忍者完全有能力处理，但他们不信。
    寧可忍著痛多等几天，也要等纲手亲自上手。
    忍者一旦留下后遗症，轻则降级，重则再也接不了高额任务。
    一旦无法接取任务，收入直接跌穿木叶特色斩杀线。
    不给村子奉献、创造財富村子可不知道你是谁。
    “所有医疗忍者，老规矩，开始给他们疗伤！我来坐镇！”纲手一声令下，周围的医疗忍者立刻动起来。
    伤患们虽然不太情愿。
    但在纲手本人的注视下也不好发作。
    只能老老实实跟著分配的医生走。
    只有一个例外。
    “你既然是院长，不亲自来治我们，万一给我治出后遗症怎么办！”
    青羽靠在导诊台边上，看著那个还在据理力爭的木叶刁民。
    这人大概是第一次来木叶医院掛纲手的號，不太清楚情况。
    要是换他受伤，看见纲手都得举起双手蹦蹦跳跳的开始忠诚了。
    这位可是能把刚死的人从净土往回拽的狠角色。
    这傢伙居然还敢在这里找存在感。
    不过话又说回来，敢在这种场合跟纲手叫板，也算是一种木叶特色的儒雅隨和了。
    木叶刁民，为了维持人设居然连命都能不要吗？
    纲手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介於“我今天心情还行”和“你想找死吗”之间。
    “今天我在这里，就算是给你治死了，我也能给你救回来。”
    然后她抬手指向野乃宇。
    “你上，就从这个刺头开始。”
    野乃宇立刻上前询问病情。
    左腿韧带严重撕裂，稍有不慎就会留下终生残疾。
    她將伤患推进手术室，转身去找麻醉药剂的时候。
    青羽已经把伤患在手术台上固定好，手里拿著她正找的那个瓶子。
    “你只需要专心做手术，剩下的交给我。”
    这是一间特製的手术室，专供医疗忍者使用。
    里面没有手术刀，考验的是对查克拉的控制查克拉手术刀。
    將查克拉凝聚成刃，精度要求极高。
    野乃宇深吸一口气，双手亮起淡蓝色的查克拉光芒。
    查克拉手术刀是a级忍术，並且还是相当有含金量的那种。
    原著即使是仙人化的药师兜，手上都一直凝聚著查克拉刀。
    这个术药师野乃宇虽然不会。
    但是简单的讲查克拉凝聚释放却比较简单。
    將查克拉释放凝聚在指尖，形成锋利的查克拉刃。
    这一点考验的便是药师野乃宇对查克拉的控制能力。
    对於纲手来说，要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还算什么天才。
    纲手靠在手术室门口，双手抱胸。
    中途有疑难杂症需要她亲自出手。
    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继续靠在同一个位置，静静的观赏著对方的手术过程。
    纲手內心也不禁感慨。
    千手鹤子说得没错。
    这个女孩子的天赋是货真价实的。
    查克拉手术刀的精度在同龄人中绝无仅有。
    对韧带纤维的分离和缝合乾净利落。
    她提问很少，但每次开口都问到点子上。
    纲手没有夸奖她。
    但也没有离开手术室。
    很快一天过去。
    最后一个伤患被推出去时，药师野乃宇已经没有多少查克拉释放手术刀了。
    青羽见此也不能坐视不管了。
    深蓝，加点！
    【查克拉手术刀碎片：807／1000】
    【是否消耗压力值提升忍术熟练度】
    是！
    一瞬间，各种查克拉的控制技巧，在他脑中涌现。
    指间立刻出现了锋利的查克拉刀。
    这也让纲手多看了一眼。
    隨后在青羽的帮助下，最后一位患者终於被推了出去。
    走廊里的夕阳已经从东边的窗户挪到了西边的墙壁上。
    青羽靠在手术室角落的墙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查克拉手术刀：入门】
    【查克拉控制力熟练度大幅提升】
    【当前剩余压力值：691】
    一个a级忍术需要上千的碎片才能合成。
    忍术还真是如此不便之物。
    但他今天在反覆使用和观察查克拉手术刀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件事。
    查克拉控制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
    这个术的熟练度提升得非常快。
    到后面每次提升都是上百上百地涨。
    看来他也不算完全没有天赋，只是之前没碰到对的教学方式。
    深蓝，加点！
    “好了，今天就这样。”纲手从门口走进来。她先看了野乃宇一眼。
    “药师野乃宇，拜我为师吧，之后你就和我一起学习。”
    野乃宇愣了一下，然后猛地鞠躬。“好！谢谢纲手大人！”
    “至於你。”纲手转向青羽。
    “等下到办公室结一下工资，不能让你白干活。”
    青羽点了点头。
    翻译过来就是收徒没他的份。
    他倒也没太意外。
    纲手收徒的標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能让他全程跟著打下手，已经是看在绳树和水户婆婆的面子上。
    不过工资还是要拿的。
    他今天固定伤患、递手术刀、找药剂、处理突发状况，也算半个实习护士。
    不拿工资太亏了。
    他跟著纲手往办公室走。
    走廊里安安静静，和早上那副被团团围住的景象判若两处。
    纲手推开门，径直走到椅子前坐下。
    她弯下腰，手指勾住鞋后跟，左右一蹬，两只鞋子啪嗒两声掉在地板上。
    赤脚踩上冰凉的木地板，她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两条腿直直伸出去，脚踝交叠搁在办公桌边缘。
    整个人瘫成一个大字，眼睛半闭，嘴唇微微张开。
    身上的班味已经快要溢出整个办公室。
    那一双脚因为站了一整天微微泛著粉红，脚趾修长，趾甲剪得乾乾净净。
    脚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青羽从门口走进来，刚要开口报今天的工时，就看见纲手把脚往桌上又伸了几寸。
    脚趾在空气中无意识地蜷了一下，以一种绝不属於“木叶最强医疗忍者”的姿態挠了挠另一只脚的脚踝。
    他沉默了片刻...
    今天真是被发福利了。
    “你在这里签个字，之后木叶医院会把今天的工资发给你的。”
    纲手发觉青羽进来后，只是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
    青羽上前，签下自己的名字。
    “纲手大人是对的。”
    “什么意思？”
    青羽突然说出这一句话，让纲手有些摸不著头脑。
    “成体系般建立木叶医疗忍者体系这个提议，是正確的。”
    纲手闻言將脚抬起，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小鬼，你又理解些什么呢！大放厥词！”
    “或许我並不能共鸣纲手大人的內心，但是我没有家人，更能体会那种痛苦。”
    “如果有更多的医疗忍者，或许很多人都不会牺牲。”
    说完青羽就离开了办公室。
    只留纲手一人在原地，怀疑自己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