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你不是我的兄弟
    暑假的第一天。
    终於不用上课的青羽起得很早。
    当然肯定不是因为作息规律。
    主要原因是他不知道秋道丁座说的那家烤肉店到底在哪。
    毕竟是新开的店。
    他之前逛商业街的时候没见过。
    得提前去踩个点，免得中午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在街上转悠。
    推开房门的时候，野乃宇已经在水门家的厨房里忙碌了。
    锅里煮著味增汤，砧板上整整齐齐码著几份饭糰的配料。
    空气中飘著一股淡淡的米香。
    水门在院子里做伏地挺身。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
    他赤裸著上半身，汗水沿著脊背的肌肉线条滑落，在晨光下泛著微光。
    金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奇怪的是標誌性的刺蝟头坚挺。
    丝毫不受汗水影响。
    连休息日都在卷。
    青羽在心里给水门竖了个大拇指。
    也难怪他能当火影。
    “不愧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啊，这么早就在锻炼了。”青羽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水门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火影是我的梦想！为了梦想要一直努力才行啊！”
    水门心中是自认为天赋弱於青羽的。
    但是他坚信既然没有天赋那就反覆！
    “青羽！”
    野乃宇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著搅味增汤的勺子。
    “我做了早餐，一起吃一点吧。”
    味增汤、还有饭糰……”
    青羽已经蹲在玄关穿鞋了。
    “不是说了今天去吃秋道家的烤肉自助吗？”
    “那可是限时的，之后只能单点了。”
    他把鞋带系了个结，站起来拍拍裤腿。
    野乃宇固执地走到玄关口：“可是……早餐是人生的一半啊。”
    “不好好吃早餐的话，一上午都会没精神的。”
    “而且烤肉是中午才吃，中间还隔了好几个小时呢。”
    “每个人的选择都是不一样的。”
    “比如说我，吃自助的秘诀就是把胃放空。”
    “你现在让我喝一碗味增汤，等於让我少吃三盘烤肉。”
    野乃宇端著味增汤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巴张了张。
    显然在“早餐很重要”和“不能耽误青羽吃烤肉”之间陷入了两难。
    青羽注意到野乃宇的表情有些失落。
    算了，青羽內心自我安慰了一下。
    毕竟是暑假第一天，还是不压力別人了。
    “当然，你没有错。”
    野乃宇的表情稍微鬆动了些，但依然端著碗站在门口，像一尊小小的守护神。
    青羽决定换个角度。
    他转向院子里还在做伏地挺身的水门，提高音量问道：“水门，你吃了没？”
    水门从伏地挺身的姿势里抬起头，老老实实地回答：“还没呢。”
    “前段时间你们学医疗忍术，你时不时给我吃烤兔子，又有野乃宇给我做饭。”
    “都把我养胖了好多，所以我最近都不打算吃早餐了。”
    “没胖，你再这样说我真的受不了嘞。”
    学习医疗知识的时候药师野乃宇经常解剖一些兔子。
    为了循环再利用，那些兔子肉基本都被青羽烧烤吃掉了。
    青羽隨即转头看向野乃宇，表情严肃。
    “看到没，这才是我的兄弟”他指著水门。
    “你不是我们的兄弟。”
    野乃宇眨了眨眼：“可是……瓦达西……是女孩子啊。”
    青羽沉默了片刻。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但又组织不出来的表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下定决心的语气开了口。
    “不不不，你是路人。”
    “所谓路人，就是既不是我认识的人，也不是认识我的人。”
    “我们不是一路人，也不是一家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晨光洒在木叶的街道上。
    暑假第一天，街上的行人比平时多了很多。
    青羽加快脚步拐过街角，確定自己已经彻底远离了水门家的视线范围，才放慢脚步长长地吐了口气。
    刚才差点就没绷住。
    他了解自己，再多待一会，自动索敌就又关不上了。
    野乃宇端著味增汤站在玄关的样子，水门在院子里一边做伏地挺身一边数数的样子。
    这些画面莫名其妙地让他觉得不自在。
    青羽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
    总之先去踩点。
    木叶的商业街在这个时段刚刚甦醒。
    几家早点铺子冒著热气。
    包子铺门口排著零星几个顾客。
    菜贩正在往货架上码新鲜的蔬菜。
    他隔著大老远就看见了那家店。
    店门口聚集了七八个体型肥胖的秋道一族，正在从一辆满载食材的板车上搬运新鲜肉类。
    他们的体型都很有辨识度：圆润敦实，但动作灵活得跟体型完全不符。
    每张脸上都有秋道一族特有的纹路。
    旁边竖著一块巨大的木製招牌，上面用粗獷的字体写著。
    【秋道代言、品质一流！】
    【开业首日249两一位，烤肉无限畅吃】
    青羽走近时，发现其中一个搬肉的身影格外眼熟。
    那个穿著深蓝色短衫、正在努力把半扇猪往店里扛的胖男孩，不就是秋道丁座吗。
    “喂！丁座！”青羽远远地挥手打招呼。
    丁座回头看到青羽，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把那半扇猪往旁边的族人怀里一交，擦了擦额头的汗就迎上来：“太好了，我还怕你们找不到呢！这家店不太好找吧？”
    “是绕了两圈。”青羽的目光越过丁座看向店门口正在搬运的食材。
    木托盘上整齐排列著各种部位的牛肉，大理石花纹在阳光下泛著油脂的光泽。
    旁边的盆里码著醃製好的鸡腿肉，酱料裹得均匀发亮。
    几个秋道族人正从另一辆车上卸下蔬菜和水果，品类多得像个小菜市场。
    丁座说：“我舅舅在秋道一族里是有名的烤肉大师。”
    “之前一直在族地里做內部供应，今年才决定开对外店。”
    这店他筹备了好久，墙壁用的都是特殊的吸油砖。”
    青羽把视线从食材堆里拔出来，发问：“这自助是每天都有，还是就开业这一阵？”
    “就开业这一阵！”丁座拍著胸脯，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
    “这是舅舅特意给开业准备的活动，之后可能就改成正常点单了，所以今天一定要吃够本！”
    “那就定中午十二点，准时开饭。”
    “没问题！对了，鹿久和亥一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了，他们都认识这边，不会找不到的。”
    青羽点了点头，既然事情都解决了。
    他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站著。
    丁座还要帮忙搬货，青羽也不好多打扰，便挥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