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啦,我们的这第二波挑起內乱,依旧是同一个目的,就是给杨墨他们找点时机。
“虽然经过第一轮的炸弹袭击城市,有了一点儿成效,转移了城主府的转移力。
“但他们反应的太迅速了,咱们根本就没有掣肘住它们的手脚。
“这二轮进攻,就要来的更猛烈一些。”
李粲说的第二轮,就是在不惊动诡异,暗杀他们,让皮囊后面操控的人死在不知不觉之中。
目前的下城之中,虽然诡异来的少了,但是也並不是彻底没有,相对於曾经最繁华的时刻来说看起来冷清。
但李粲他们只想要搞破坏,却是正正好好,诡异的数量既够下手的,也够他们避免太多上城人侧目。
瞧瞧,就在城门大会刚结束的不久,李粲手里操控的两边进程都走上了正轨。
翻新基建稳步推进,副本玩家们以暗杀诡异直接拿取上城人性命更是上了一层楼的进度。
现在城主府那边再怎么淡定,也没有办法一下全都搞定了。
再加上杨墨和冯甜他们的反叛组织还在暗中作祟搞破坏,完全够城主府喝一大壶的了。
“是挺猛烈的了,希望一切顺利吧。”李阑窝在拖拉机后面的铁皮仓中满身疲惫。
李粲不便出手,背地里杀人的活儿几乎都是她和王德发、周叶他们去做的。
至於名义上叫“邢东、西、南”的三个大学生,主要是帮助李粲解决手头的建城大业。
並没有在这件事上帮上什么忙。
单单凭藉他们几个的能力,在下城中挑选合適的诡异一击毙命,其实並不是一个简单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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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性很高。
但是为了能够最终成功逃离副本,並且守护“桃花”的安全,几个人也是拼了命。
纵使他们几个平时在第一基地里面有多么的看彼此不顺眼,到了此刻有了过命的交情,也一笑泯恩仇了。
他们几个在第一基地里打的那一架之前,任凭谁说死也都想不到,自己还有今天这么对彼此温情的一面。
世事无常啊。
或许是因为李粲设计的刺杀计划的成功。
一路上,就在他故意开著速度最慢、最聒噪、引人注目的拖拉机,向著那一处地下黑赌场行驶时。
他和李阑都能感受到,这里越来越肃杀的环境氛围。
越来越多看起来训练有素的诡异拖著残影,进入下城扮演著监工原住民们施工的角色。
实则在逐一排查,是谁杀死了那么多的上城人。
在他们信息不全的情况下,对於这种接连起伏发生的诡异状况,就算是个傻子也都知道下城里的人是彻底跟他们宣战了。
第一次只是小打小闹,当第二次到来彻底无法挽回。
沿途街边的环境,瀰漫著一种奇异的氛围。
眾人皆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
“看来计划很成功啊。”李粲若无其事的將嘴里的狗尾巴草吐了出去,开著轰隆作响的拖拉机一路从边上密集赶来的诡异身边飘过。
他越是张扬行事,在明面上多露脸,自己人便会越安全。
就在诡异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灯下黑,简直太有趣了。
李粲心里想著事情,不知不觉就开到了那个地下黑赌场的入口处。
“大壮啊,我就说让你换一辆车,你非要开这个玩意儿,太慢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钱史看到李粲,连忙一瘸一拐的向前迎了过来。
他坐著沈愿的车,来的倒是快。
合著李粲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名义上“全宗族”的族人们,都跟著他升了官,在基建中混了个一官半职的。
钱史就属於其中一位,拿著鸡毛当令箭的。
但真要遇到棘手的事情也是没招,还得摇人,把李粲喊过来。
“拖拉机多带劲啊。”李粲笑呵呵的比划著名自己的坐骑。
钱史一头黑线。
“你就別贫了,来来来,你看,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赌场。
“本来还想带你来的,现在真是时过境迁,就连这里都要拆除了。
“你看见对面坐在房顶上的那个老头了没,就是他好难缠的。”
李粲眯著眼睛向著对面带斜坡铺设红瓦的平房顶部去看。
一位年纪约莫能有八九十岁的白髮老人,穿著一身黑色麻料质地的长袍,靠在屋顶边的烟囱上。
只见他左手拿著一个碎花陶瓷碗,里面装著混黄的酒水,右手捏著筷子在另一个塑胶袋中夹著剥好的湿漉漉质地醃製花生。
一口下酒花生,一口黄酒。
接著一直亮不起来的黑夜月色,坐在微风阵阵的高处,十分愜意。
花白的长寿眉毛向下耷拉著,一双眼睛眯著缝隙,隱隱约约能从瞳孔中看到一抹精光。
已经快要掉光的牙齿只剩下几颗依旧不太坚挺的插在牙齦上,这花生他也没用力咀嚼,只是胡乱的吞咽。
伴隨著嘖嘖的酒水下咽的声音,他由衷的对著李粲和钱史等人,发出一声抗议:
“老子就是不走,有本事你们就把我连带著房子一起拆了!”
他浑身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儿。
钱史顿时气的两目赤红。
“你看这可怎么办,根本和他说不通啊。”
目前在场的除了下方等待施工的原住民们,李粲相熟的便有钱史、深渊、和妹妹李阑。
除了钱史还在执著著要帮著李粲把这差事好好办完。
其他人都比较淡然无所谓。
沈愿甚至无聊的在车斗中铺了一条充公的毯子,十分悠閒的仰躺在上面,看著黑空中只有一轮月牙形状的天空发呆。
这里没有星星。
无论是上城的黑夜,还是下城的晚上。
“没事儿,他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较劲儿到多久,大家不嫌累能跟他耗著,他可搞不了多久……”
李粲並不著急,简单的安慰了钱史几句。
他恍然大悟,这也才算是终於放心了,“怪不得你们都不著急,老头!上面风大,我劝你还是早点下来吧,可別到时候摔地上,再讹人。”
钱史有了底气,说话都囂张起来。
嘚嘚瑟瑟的在周边转悠著。
那老人並不理会钱史说的混帐话,自顾自的饮酒吃花生。
李粲站在房屋下方,因为吸收晶核的缘故,眼力比较好,透过黑夜的间隔,他仔细观察著这个老人的状况。
有些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