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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团结就是力量
    “要我说,咱们还是得团结一起想办法,不然最后谁也活不下来。
    “每人都有两次机会提问,我建议大家先都用一次,那么就会有七个答案,我们集中討论后应该能判断出汤底的一些大概。
    “其次那个汤肯定是有古怪,最好先不要喝,以防万一有毒。
    “还有切记说话前拔掉一根头髮,不然就会像那位可怜的兄弟一样,一定要小心著来,这种带明確规则类的游戏最容易藉此杀人。
    “虽然咱们这是一个最后只能一人活下来的副本,但大家还是先不要在初期就散了心。
    “团结一切能团结的有生力量才是出路,不然没人能通关,大家的意见呢。”
    他手里握著一把自己刚薅下来的头髮,说话跟贷款一样,生怕哪个气口掉了就算是下一句话。
    刚准备喘口气缓缓,肩膀猛地被人一拍,瞬间肩胛骨下陷,痛得他齜牙咧嘴。
    扭头一看,一个留著黑长直,娃娃脸的少女面色坚毅地站在身边。
    她一边用手里的木棍指向地面示意男人去看,一边认可地点头。
    而地面上只写著一个字:
    “行”。
    男人看著地上的字,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握著的那一撮带著毛囊拔掉的头髮,顿时头皮上感觉有十几只蚂蚁爬来爬去。
    “好好好,你同意的话就再好不过了,就是小姑娘手劲儿不小,嘶,你这在地上写字的方法还挺好,可惜只適合几个字的信息,要说的话多也不方便,还有,下次要写字给我看,轻轻的提醒我一下就好了,不用动手。”
    娃娃脸少女没应声,在地上的“行”字周围画了个圈。
    道士头男人:“……”
    接著一个半扎披髮,头髮整体长度只到肩膀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师傅,我也同意,大家先商量一下每个人要问的问题吧,儘量都要问到点子上。”
    “唉,好徒弟,你我师徒一场如今更要团结一心,为师现在也是看到在场剩余的人全都是我的小辈儿,我作为年长的长辈没办法还继续躲在后面,这才站出来想著统领大局,带你们找一条生路。”
    “师傅,你真是辛苦了,还好有你呜呜呜呜呜,刚才真的是嚇死我了。”
    年轻人一把抱住他师傅,无处抒发的情绪终於找到了宣泄点。
    李粲一边拿衣袖擦著刚才喷到自己脸上的血跡,一边默默地观察。
    半扎发年轻人可能是拜师不久,保守估计半年左右,鬚髮故意在留长,抗压能力稍弱。
    不过也不能排除一些其他巧合因素,只能做大致参考。
    娃娃脸少女倒是让他很意外,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身体,力气不容小覷,有隱藏实力。
    除了死在李粲怀里的编號1612玩家,场上剩余已知的玩家差不多已经站好队。
    娃娃脸少女和这对师徒一个阵营后,龙凤胎的两个小孩也默默地跟了过去。
    “姐姐,我们可以跟著你一起嘛。”龙凤胎中的小女孩拉著自己哥哥的手,小心翼翼地贴近娃娃脸少女,仰著脸观察著她的脸色。
    少女没有说话,手里拿著木棍在地面的“行”字上又画了一个圈,招手示意让两个小朋友到身边来。
    现在的整体情况,李粲认为有些不妙。
    游戏看似给了每人两次机会很公平,实则总有问答信息差先后顺序,还有各种规则掣肘。
    光是拔掉一根头髮才能安全说话的规则就很麻烦了,这要是话癆不得將自己拔禿了。
    面对最后只有一个人能活的结果,虽然大家现在看似想要团结一起,但实则人人心怀鬼胎。
    没有人会想要被利用拿到所有信息后看著別人通关,让自己去死。
    首先,李粲承认他个人就做不到。
    这就是光明正大的离间计,游戏想让他们这群人无论如何到最后都不会齐心,最终死於人和人之间的斗爭,而不是猜错的“汤底”。
    排除这些,李粲比较关心的其实是婆婆嘴里所说的最后两条规则中的时间问题。
    午夜12点30分前的查房,凌晨3点的食堂第二碗汤,钟楼每隔一小时的钟声。
    时间很重要,必须要先搞清楚现在副本游戏中的时间。
    虽然眼前没有钟錶,但他脑中有来自蓝星的死亡倒计时可以推测时间损耗。
    想到这里,他看向远处密林尽头的楼栋,那应该就是温新精神病院了。
    夜色中,隱约能看到其中几扇窗户闪烁的灯光,里面似乎有人影走动。
    而他们这些玩家,既是“喝汤人”也是带著身份的“病患”。
    想要最后能够通关,靠在这里问npc婆婆问题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规则上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几处行动地点,查房至少要在病院的病房里,食堂也是个新场景。
    这里可能都是隱藏线索处,他需要进入病院调查。
    在那之前,先和大家整合力量拿到七条线索再去行动,是其中最好的选择。
    而且,趁此机会,他也想了解一下这些玩家们的来歷。
    “小伙子,和我们一起吧。”道士头男人蹲在李粲身前刚想劝说一下,就见他自己站了起来,顺手还將旁边玩家1612尸体上的病號服扒了下来。
    用衣服將他滚落在不远处的脑袋包裹好后,便一路走向剩余几人站的位置。
    “你去哪啊,哎你早说你同意嘛,我这白跑一趟。”道士头男人气呼呼的追了过去。
    眾人自发在距离婆婆稍远的篝火边上站著围成了一个圈。
    空气中瀰漫著铁腥气息,像生锈严重的金属又泡在满是油腻脂肪中所散发的腐败与甜腻味道。
    “你把他的脑袋带过来干嘛,多渗人啊。”半扎发年轻人捂住下半张脸的口鼻,声音闷闷的抗议:
    “按照风水学来说,这人算是横死的,身上煞气大容易衝撞活人气运。”
    李粲摆了摆手,只在眾人注视的目光下,从1612的尸体脑袋上拔下一根沾染著零星几点血渍又短又粗的头髮,终於说了进入副本游戏后的第一句话:
    “规则只说拔一根头髮之后才能说话,又没说是谁的头髮,这是现成的通话终端设备,况且他本人也没有意见。”
    “还能这样,哥,借我一根。”娃娃脸少女终於如释重负的放下手中的木棍,弯腰也拔了几根下来。
    “高手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半扎发年轻人放下捂著口鼻的袖口,看著李粲的目光里全都是崇拜。
    道士头男人默默將自己手里带著毛囊根的头髮们揣进兜里,顿时嘴角抽搐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