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吧,【啃噬之口】。”
梁拓將钱倩倩甩向封锁线的一角,双手张开,十数张漆黑的锯齿状大口从他身体上裂开,布满凌乱狰狞利齿的大嘴咬向云出岫。
红莲业火从双手双脚蔓延至全身,云出岫两手合於身前,灵能猛然爆发。
左拳横扫,右拳突刺,拳脚如同狂风骤雨般落下。
梁拓浑身张开的大嘴在红莲业火的灼烧下,声嘶力竭地咆哮。
钱倩倩在梁拓的嘶吼下裂开大嘴,身体不断膨胀化作一只通体黑紫,背生肉瘤,磨盘般的大嘴內如同联通虚空。
嚼嚼蛙如同口袋外翻般將嘴打开近360度,狂暴吸力带起强劲气流。
周围一切,都在这股的吸力的作用下,被扭曲,被拉扯。
建筑窸窣作响,建筑表面的铁片、砖石、玻璃,被吸力一点点从建筑体抽离。
方圆百米內的所有建筑顷刻倒塌。
灵能也在这股恐怖吸力作用下,骤然一空。
薛红妍发动卡牌【棘心长鞭】,带倒刺的暗红长鞭,如若长蛇般袭向嚼嚼蛙。
身旁一队队员撑起不破屏,抵抗嚼嚼蛙爆发的吸力。
云出岫对上樑拓本体,剩余人就算对付不了嚼嚼蛙,也得拖住它。
在嚼嚼蛙出现的一瞬,梁拓体內灵能呈直线上升,嚼嚼蛙和梁拓所吞噬的食物与灵能將被储存於共用的“腹”中。
“你们特勤局的人,还真是和疯狗一样。”梁拓眼神过处,虚空中张开无数大口,组成杀阵啃咬向云出岫。
“我只是因为饿,吃了些东西,就追著我喊打喊杀。”
梁拓的眼镜被云出岫的红莲业火映得通红,数百张虚空大嘴顶著业火焚烧,啃咬向云出岫和將他团团包围的特勤局干员。
“既然你们餵不饱我,为什么还不让我自给自足?”
“业火红莲-焚天。”
漫天火莲绽放,虚空巨口在烈焰焚烧下化作灰烬,云出岫没有理会梁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藉口。
她云出岫不论理由,不听藉口,既然杀人为恶,那么就该做好被缉拿斩杀的准备。
烈焰燃遍天际,狂暴炽热的业火灌进虚空大嘴之中。
嚼嚼蛙的肚子不断膨胀,越来越鼓,梁拓的眼中亮起火光,业火由內而外焚烧梁拓与嚼嚼蛙。
直至一人一蛙只剩灰烬。
暖风从迷幕遮中吹出,余江城夜晚的街道中卷过一阵暖风。
街边的人们只觉得面颊一热,又低头吃串喝酒。
在白邈的指挥下,负责位置迷幕遮的卡师们纷纷解除灵术。
红裙飞舞,云出岫屈膝落地,她掸掸身上的灰,双眼中如同有火焰跳跃,明亮得嚇人。
今天的围杀並非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
早在白邈確定梁拓和钱倩倩是万灵会成员开始,特勤局便在为今天的围杀做准备。
调查梁拓和钱倩倩的过去,了解他们的卡牌能力,记录他们的生活轨跡。
现在云出岫也不急著杀石瑾黛了,只要有石瑾黛这个明子存在,万灵会除非放弃她这个境主使。
不然,只要有万灵会的人和她联繫,外勤局拔出萝卜带出泥,就能钓出大批万灵会成员。
白邈把这种行为描述成打窝。
作为窝本窝,石瑾黛斜靠在沙发上,双眼迷离,一只通体雪白的二尾狐窝在她腿边。
二尾狐突然睁开双眼,浑身毛髮倒竖,恐怖灵能震碎桌面上的玻璃杯,颶风般在套房內呼啸。
“仙狐,怎么了?”
石瑾黛將它抱在怀里,不断顺著它的毛髮,安抚它的情绪。
二尾狐口吐人言,“梁拓死了。”
万灵会创造的灵境之主能够感应对方的存在,更何况梁拓离开这里没多久。
二尾狐清楚地感知到梁拓的气息消失。
“怎么会?这里是余江城內,特勤局那些人总不至於在城內出手。他们难道就不怕大规模毁坏余江城建筑,或者伤到余江城人民?”
石瑾黛惊叫出声,她对特勤局的印象没错,但她错估了云出岫。
云出岫在神京城就是以实力强悍无匹,做事不计后果出名。
一个能每天晚上,满余江城寻找仙狐灵境,就为了杀死石瑾黛的人,怎么可能是常人。
石瑾黛瘫坐在沙发上,铺天盖地的绝望將她笼罩,每一个仙狐灵境被发现,都会让她离死亡更进一步。
她丝毫不怀疑只要特勤局能够找到十拿九稳杀死她的办法,等待著她的必定是雷霆打击。
手背冰凉而阴暗的触感一闪而过,石瑾黛非但不觉得恐惧,反倒將手边的黑蛇捧在胸前,埋进胸口。
“梁拓也已经死了,我现在就只能依靠你了。”
黑蛇静静地吐著蛇信,在石瑾黛胸口化作大片漆黑符文。
仙狐意识到情况不对,明黄符文从体內涌出,將漆黑符文压制在胸口处。
“仙狐,他这是想杀了我!我该怎么办?”
石瑾黛这时候是真的怕了,万灵会並不是什么良善组织,相互杀戮,相互掠夺是常有的事情。
以前石瑾黛总觉得万事有万一,如今才知道所谓的万一,不过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事到如今,如果我们想活著,只有唯一,一个办法。”
仙狐接下来的说的话让石瑾黛瞪大双眼。
隔天,加长款的豪华轿车在特勤局门口停下,身著西装的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
石瑾黛穿著紧身包臀裙,围著极为夸张的皮草,从车上下来,她用做了长美甲的指尖推起墨镜。
摇曳著身姿,迈著极有狐狸味的步伐,走向特勤局大门。
她在门上轻敲了几下,祸器大门上的狮子感受到石瑾黛身上灵境之主的气息,怒目圆瞪,几乎想从门里钻出来攻击石瑾黛。
门內的內勤部干员火速將石瑾黛到来的消息递送给云出岫。
“別那么紧张嘛,我呢,来这里是来和你们的合作的。”
石瑾黛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前,特勤局大门在她面前打开,云出岫如烈火般出现在门后,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而后,大胆地拧动身体,大摇大摆地走进特勤局。
面对恨不得生撕了她的云出岫,石瑾黛没由来升起一阵快意。
她就是喜欢这种作为眾人中心的感觉,特別是像云出岫这样的美人,每日每日地追逐她,想杀她又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