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发射求救信號了吗？”白邈记得很清楚，队长考核至少有两位三阶卡师负责救援。
    且不说印长风已经有三阶卡师实力，
    发出求救信號后，三名三阶卡师合力，不说横推一个三阶灵境，全身而退不是问题。
    “遇见灵境民的第一时间，我们就发射了求救信號。”
    印长风的手，下意识握紧病床扶手，肩膀处的缝合伤口，渗出血水。
    “我们等了足足三个小时！三个小时，没有任何人赶来支援。”
    他下意识漏过了他们出灵境后，云出岫提著外勤部特別干员卢岳的尸体赶来的事实。
    印长风记得云出岫的解释，她说卢岳是万灵会埋下的暗桩，这个灵境的变故有万灵会的手笔。
    卢岳的尸体不会说话，那当然是云出岫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白邈用笔，在“灵境民”几个字下著重划了粗线。
    二队队员们推门进来，见到白邈，他们默契地停下正討论著的话题。
    “那我就不打扰了，希望你快些好起来。”白邈起身告辞，带走了他做了笔记的那本书。
    印长风的话，白邈信又不全信。
    这不意味著白邈认为印长风说谎，而是印长风的话敘述的是在他主观视角下的事实。
    同样的事实在主观与客观视角下，可以有著极大不同。
    扭曲事实也不需要编造谎言，只需要有意识地“忘记”一些片段，就能將聆听者向敘述者意图的方向引导。
    白邈到医务室前台，取回寄存的另一个果篮，走进谷风的病房。
    谷风的选择和印长风不同，他选择医疗部部长的帮助下，让双腿重新长出来。
    比起印长风的选择，谷风选择的这种治疗方式，恢復周期更长，成本更也高，但毕竟是自己的腿，更安全，不会有排异反应。
    谷风態度淡淡，但也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尽数告诉白邈。
    多数信息与印长风讲的大差不差，谷风和云出岫没有衝突，
    在他的视角，云出岫初到余江城，余江城外的灵境她並不熟悉。
    选这个灵境，多半是从几个备选里挑了一个。
    至於云出岫没能及时支援。
    灵境內出现变故，他们受到灵境之主和灵境民夹击时，灵境外云出岫可能也分身乏术。
    白邈记得很清楚队长考核，至少得有两名三阶卡师负责，其中一人是云出岫，那另一个人是谁？
    “是卢岳，”谷风回答。
    卢岳是特勤局三位特別干员之一，三阶卡师。
    特勤局的特別干员都是三阶实力，负责处理行动小队无法处理的灵能事件。
    白邈接下来关於卢岳的一系列问题，谷风一问三不知。
    谷风有意迴避和卢岳相关的问题，白邈也不逼问。
    徵求谷风同意后，白邈从他那拿走一支笔。
    白邈走后，谷风望著天花板，长出一口气，
    “后生可畏，没想到这么多队长里，最敏锐的竟然是平时看著最散漫的白邈。”
    “三阶灵境，照理不应该有灵境民，据资料记载，灵境民多出现在五阶以上的灵境。”
    从医疗部离开后，白邈查看特勤局资料库里，关於灵境民的信息。
    和灵境民相关联的最多的是一个叫万灵会的组织。
    万灵会和召灵会虽然只差一个字，实际上完全不同。
    召灵会致力於召唤妖兽降临现世。
    万灵会深信万物生灵，试图启发万灵，自己造出能为他们作用的妖神。
    他们惯用的方式与印长风描述的灵境情况极相似。
    制服普通灵境中的灵境之主，强行迁入人类。
    而后將灵境之主的灵能注入人类体內，诱导畸变。
    再以畸变后人类体內的灵能反哺灵境之主，让灵境之主对这些人类產生认同。
    从而启动初步人类的灵境民化，和妖兽的妖神化。
    文字描述短短几行，实际操作，每一步都需用堆填无数性命。
    白邈无权查看卢岳的行程，外勤部特殊干员的行程保密程度极高。
    这次变故牵扯上万灵会，白邈怀疑与云出岫共同主持考核的卢岳有很大嫌疑。
    他没打算大张旗鼓地调查，打草惊蛇不说，这也不是云出岫交代他办的事。
    给云出岫发了个消息，约她晚上见面后，白邈离开特勤局。
    他下午有节灵术课。
    自打白邈成为二阶卡师，学校不再强制要求他的课堂出勤，像他这样优秀的学生值得被优待。
    吕丹彤也是一样，他们都只需要在期末考时出现走个过场。
    白邈有灵术一课程要教，吕丹彤得陪夏悦白上课，两人常在特勤局和余江大学间往返。
    灵术一课程的教室里，学生人满为患。
    人都是功利的，余江大学的那么多灵术选修课里，只有白邈的灵术一课程乾货最多，对实力的提升最显著。
    特別是张毅心简直是白邈的活招牌，从年级倒数到现在学校的风云人物。
    这一切的逆袭都始於白邈的一节灵术课。
    他的灵术一课程，甚至比战斗课还更受学生们欢迎。
    为此，严瑾没少和他抱怨，明明严瑾在灵术十三课程上也是倾囊相授。
    她的原话是：
    “我严家传承的灵术技巧也不差好吧，怎么可能比不过你自己瞎琢磨出来的东西。”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严瑾之所以怨气那么高，白邈估计是因为严最高指挥官没少拿白邈排揎她。
    白邈的“改邪归正”老早就被白国栋宣扬了出去。
    老兄弟们都知道白邈现在脱胎换骨，和白邈半斤八两还比白邈大了好几岁的严瑾，日子当然就不好过了。
    备课室里，严瑾搜刮著白邈带来的小零食。
    “这傢伙，怎么连买小零食的品味都这么好。”
    被迫治好懒病以后，严瑾绝望地发现白邈竟然是她这种老鼠人的克星。
    该死的现充。
    一位老师，敲了敲备课室的门。
    “白老师，校长找你有事。”
    “白邈你完蛋了，校长绝对是找你麻烦来了。”
    严瑾幸灾乐祸，校长方佑是严爭鸣的老兄弟之一，在她印象里，那老头子看著和善，其实心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