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內,白邈清醒过来,將梦境中的情况告诉江念青。
“吕丹彤的具有入梦能力,她提前察觉三家动作,接连入夏悦白和特勤局的部分干员的梦,发现我的卡牌能力。
事情一发生,就通过夏悦白,向我求助。”
粉圆一直保持变身状態,白邈不知道为什么吕丹彤要让他一直钓著她的身体。
吕丹彤说这样被勾住会让她有安全感,而且她还可以配合白邈行动。
江念青把装甲车留给白邈,飞身赶往苏家道场,八卦阵图无声转动,隱匿灵能与身形。
无数墨点从苏家地底冒出,如同虫蚁般集群涌动,爬向六善真仙神像。
自莲台而上,化作一道道玄奥封印字符,字符匯成百股黑蛇,层层束缚六善真仙,层层覆盖神像。
神像全身遍布的眼耳口鼻在被黑蛇勒得扁平。
封仙台,上百苏家族人割开掌心,血液顺著地面上繁杂的阵法,流入阵法中心的灵蜕之中。
这正是苏家歷史上最精彩艷绝的天才苏问的灵蜕。
百年前封印部分六善真仙,製成定善尺,百年后,將用他的灵蜕再次封印部分六善真仙。
上到八旬老头,下到襁褓婴孩,所有人的血液在阵法中交融。
越多血液涌入灵蜕当中,越多黑色字符从地面涌出,封印的强度越高。
苏家家主苏杨,一夜白头,身形乾瘪如柴,活像一具带皮的骷髏。
“吕良彬,万事已经准备周全,接下来我们將会把六善真仙封印进载体內,快把载体送上封仙台。”
“好。”吕良彬眼神闪烁,最后归于坚定。
他示意吕家族人打开黑棺,棺材內吕丹彤深陷梦境,白裙之下,黑蛇般的锁链缠绕全身。
即使白邈在现场,他也说不出这是个什么缚法,总之很糟糕。
“等等,”棺材经过吕良彬时,他脱下一枚戒指置於黑棺之中,在苏杨逐渐阴沉的眸光中,吕良彬对著黑棺自言自语,
“阿彤,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你一直是我和你妈的宝贝。”
“把戒指拿出来,”苏杨厉声警告,封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他不允许出现任何偏差。
吕良彬照做。
“把她的裙子也给脱了!”
苏杨的神经极度敏感,甚至已经到了极端的程度。
吕良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最后,他咬牙切齿地命令在场的所有人,“把你们的眼睛,都给我闭上!”
吕家人当然遵从,苏家人齐齐看向苏杨,直到苏杨首肯,他们才垂下眼眸。
衣裙破碎的声音接连响起,吕良彬用身体护著吕丹彤,將她送上封仙台。
黑蛇沿著她的身体,游弋爬行,狰狞可怖。
见一切安排妥当,苏杨將匕首插进心口,掏出心臟印在灵蜕上。
身后事他已安排妥当,他死后苏家將由他儿子苏志文继承。
显然,他不知道这位未来可期的继承人,已经被白邈俘虏,移交特勤局。
束缚著六善真仙的黑蛇骤然收紧,挤压神像与莲台。
浓缩无数死前绝望的哀嚎,从六善真仙的神像中爆发。
封仙台上的眾人心神巨震,但封印仍旧在继续。
江念青现身天际,苏家早有准备,十数条黑蛇冲天而起,结成巨茧,將江念青束缚其中。
他们不需要战胜江念青,只需要拖出足够长的时间。
庞大神像在黑蛇的压缩下只剩半人大小,在吕丹彤身上黑蛇字符的牵引下,没入吕丹彤体內。
她的身体开始畸变,长出奇形怪状的肉瘤,三支手臂,四条腿,脑袋四面长脸。
又突然恢復原样,再下一个瞬间,五官变得平滑,四肢內缩。
“就是现在!快用定善尺!”苏杨在生命的最后发出命令,苏家族人早已熟知封印流程。
苏东河接管定善尺,灵境內的迷幻规则失效。
困在灵境中的特勤局、指挥办、军方、何家以及其他各家的族人突然找回方向感。
灵境內眾道场的权能隨著六善真仙被封印而失效。
“就是现在!”
何金带著早已蓄势待发的何家族人,在黄光中朝灵境外远遁。
特勤局第二行动队,印长风率领队员直奔封仙台。
灵境外陈桉敏锐地感受到灵境变动,发號施令道:
“武装部队进入灵境,围攻苏家!”闭著眼,不影响他飞速登上装甲车,奔赴战场。
吕家人纷纷暴起,吕良彬召唤卡牌【笛中剑】,甩出手中飞剑,打飞射向吕丹彤眉心的定善尺。
吕家眾人都是精挑细选出的敢死队,他们的家人早已安排妥当。
只要拦住苏家的定善尺,等吕丹彤彻底融合六善真仙,这份足以堪比五阶卡师的力量便属於吕家。
“吕良彬,你——”
苏东河不敢置信,吕良彬竟然在封印结束前动手。
封印被打乱,六善真仙脱离束缚,从吕丹彤体內挣扎著脱离。
“八卦镇妖剑!”
江念青挣脱苏家束缚,八卦阵凌空展开,镇妖剑镇压而下,七彩霞光瀰漫天际,金色符文磨灭黑蛇。
这一剑,直斩六善真仙。
那道从吕丹彤体內钻出的神像,在江念青剑下挣扎著化作缕缕黑气。
“住手!”
“不要!”
吕良彬和苏东河目眥欲裂,多年筹谋布局,功亏一簣。
苏家和吕家为召唤六善真仙付出太多,甚至与三司撕破脸皮,日后该如何在余江城生存。
两人飞扑向赤身的吕丹彤,试图爭抢她的所有权。
白邈怀中的玄鸟之羽亮起七彩光晕,钓竿另一头传来吕丹彤有节奏的拉力。
“时候到了!”
白邈一发力,吕丹彤从苏吕两家人面前消失,落在白邈怀里。
“你怎么不穿——”
白邈被怀里不著寸缕的吕丹彤嚇得睁大眼,特別是那有什么一左一右搁在他肩上的感觉,更是陌生。
吕丹彤睁开眼,確认眼前人是白邈后,单手插进心口,从其中掏出一枚漆黑戒指,打开车窗丟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吕丹彤倒在白邈怀里,胸口的血喷了白邈一身。
明明是如此温暖的身体,让白邈脊背发凉。
特別是不久后另一辆装甲车,停在一旁,车里人摇下车窗,看见白邈车內画面,吹了个口哨。
“特勤局的哪位同僚,玩这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