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说完后,转身从里屋取出一个红漆木盒子,摆在手掌之上,道:
“此物名为孔雀翎,乃是金鸡翎的进阶之物,其刃比刀剑更利,就算是化劲高手在毫无防备之下,中了此物也会受伤。”
说完,將木盒子打开,现出两根碧绿翎羽状暗器。
“两位不妨亲手摸一摸。”
陈默与许妍各自拿起一根孔雀翎,手指摩挲著冰凉的刃面,感受著厚沉的质感。
他看向许妍,后者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將孔雀翎放回匣中,面不改色道:
“比金鸡翎稍稍好一些,给个实价吧。”
掌柜微微思索后,回道:
“十两银子一枚孔雀翎。”
陈默却是轻轻一笑,“不值这个价。”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阁下稍等。”
掌柜把陈默叫住,“阁下觉得该值什么价?”
陈默思忖两息,道:“十两银子两枚孔雀翎。”
掌柜怔了怔,苦笑道:
“五两银子一枚,那我做的就是亏本买卖,这样吧,十五两银子两枚,阁下便可把木盒子带走。”
在两人討价还价时,一旁的许妍开口道:
“不如各退一步,十二两银子两枚,掌柜也做个顺水人情咯,以后我们也会常来光顾。”
掌柜心中犹豫一番后,无奈嘆气道:“好吧,就依小姑娘所言。”
钱货两讫后,陈默將木盒子收好。
两人离开“王记神兵”。
出门后,许妍神秘一笑,“看此物品质,六两银子一枚,应是不贵,嘻嘻,你赚到了。”
陈默听到此话,內心一喜,他问道:“那此物如何使用?”
“此物比寻常暗器略长,因此最好放在双腿外侧,紧急时拔出,灌入劲气,掷向敌人要害,能多用力就多用力!”
陈默点头瞭然。
野外的生死战斗不似宗门比武,讲求的是谁的刀剑快、谁的暗器准,把不讲武德的方式都用上,最能保命。
走上繁华街道。
许妍又饿了。
遂在街旁买了两串糖葫芦,一手一串。
一边啃著,一边嘴里含糊其辞地道: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是全楚州最有趣的地方!”
陈默沉默不语,跟著走了一段路,前面的许妍忽然停住。
陈默抬头看去,但见一栋阔气楼宇巍然而立。
在楼宇之顶,悬著一口暗金宝剑,剑身上刻有“铸剑阁”三字。
“铸剑阁。”
陈默將其念了出来。
阁中频频传出打铁之声,偶有身著清凉的汉子出入门口。
“这是铸剑的地方?”他问。
许妍这时吃完了两串糖葫芦,抹了抹泛著糖渍的嘴,“嗯,每一州都有一座铸剑阁,楚州的铸剑阁排在第四大,九剑山的许多名剑都出自铸剑阁。”
隨著许妍的讲述,两人步入阁中。
铸剑阁不像街边店铺,並没有人招待,只有来来往往的铸剑师傅。
其中有几人与许妍打了招呼。
陈默讶然道:“师姐是这里的常客?”
许妍点头道:“我家是铸剑世家,我也学了点皮毛,所以经常来铸剑阁。”
“对了。”
她继而道:“你若有兴趣,可以在这里考核成铸剑师。”
“铸剑师?需要在这长久铸剑吗?”陈默不明白地问。
许妍摇摇头,两根马尾辫晃得像拨浪鼓,“不需要啦,只需要每月完成例行的任务,以维持铸剑师身份。”
说到这,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成为铸剑师有许多好处,至少能获得人脉,在楚州,铸剑师是受人尊敬的。”
陈默听此,有些心动。
在安阳县时,他在铁炉房与铁匠铺已练出些许技艺,刚好派上用场。
再者,山水养功与锻铸息息相关,有了铸剑师身份,自然更加得心应手。
想罢。
他热切道:“师姐,那如何才能成为铸剑师?”
“需在铸剑阁进行考核。铸剑师共分九品,一品最次,九品最高,我目前也才三品。”
陈默思绪一息,“我想试试。”
许妍顿了顿,而后脸上迅速洋溢著悦色,“有气魄!你跟我来。”
不多时,她领著陈默走进一间偏房。
此处,一位精壮的中年男子俯身在案,正在一柄剑上进行雕琢。
“李师傅!”
许妍喊道。
对方头也未抬地回道:“许姑娘,你又来了,今日想要我给你铸什么花样?”
许妍连忙道:“不是我,我带了一位朋友,想要考核铸剑师。”
“嗯?”
李师傅抬头看来,目光在陈默身上扫荡,几息后,道:
“看起来,还是一位武师,你可曾学过铸剑?或者铸过其它物件?”
陈默点点头,“以前曾在铁匠铺待过一段时日,有些许经验。”
许妍听到这话,满脸讶异道:“没看出来啊,小师弟你竟然还学过铸剑,你不早点说,原来我们还是同道中人!”
李师傅则稍显平静,微微点头,“好,从一块铁坯,到成剑,你铸与我看。”
他放下手中活计,將两人领到一间燥热的宽敞房间,说是房间,其实是一处铸剑之所。
李师傅隨意拣了一块粗短铁坯,扔到陈默跟前,“就它了,你试试。”
陈默毫不迟疑,將铁坯捡起,丟进炉中,点起炉火,鼓起风箱,炉火很快有熊熊之势。
许妍坐在一旁,双手环胸,有一眼没一眼地看著。
而李师傅则去忙自己的事情。
过不多时,铁坯被烧得霞红,陈默將其摄出,置於砧磴上锻打。
两刻钟后,粗短铁块被锻成长条形状,反覆锤打多三、四轮后,已有长剑雏形。
而后,陈默將其放回炉中,等烧得透红时,再放入滷水中淬火,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
许妍双手托腮,看他一番嫻熟动作,竟一点不拖泥带水,丝毫不像新手。
她脸上现出惊讶之色,喃喃道:“看不出来啊,小师弟竟还有这一手,看来我以后不会孤单了。”
李师傅亦被他的轻车熟路吸引住,遂放下手中活计,看向陈默。
接下来,陈默开始做剑柄、打磨剑刃、雕刻纹路,当然,这中间还有诸多细节要领。
……
又过一个时辰。
陈默拿了块乾净白布,將剑身上的铁屑轻轻拭去。
一把寒光微凛的宝剑便出现在三人眼前。
“李师傅,我师弟这把剑如何?能定几品?”
许妍忙不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