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百毫升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病弱小兕子敲门,我成了万朝神明》的故事。
林轩微微皱眉。
周围的摄影师和围观群眾安静下来,纷纷举起手机录製。
顶尖专家现场打假指导,这可是难得的爆点。
“你刚才行万福礼起身退步时,左脚跟先落地。”
周明远语气篤定:“根据《旧唐书·礼仪志》残卷的推考,大唐女子退礼,讲究右足拖曳,滑退三寸。”
“你刚才的退法,是军中的武步,用在宫廷礼仪上,显得粗鄙了。”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这块美玉上的一丝微小瑕疵感到遗憾。
小兕子往前走了一步。
“老爷爷,你看的,是外朝的官修礼书吧?”
周明远愣住。
“我身上穿的,是十二破交窬裙。”
小兕子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自己石榴红的丝绸裙摆,轻轻往外一展。
“裙摆曳地,若按你说的右足滑退,鞋尖就会勾住裙角的內衬。”
小兕子鬆开手,裙摆重新垂落。
“在大庭广眾之下绊倒,是大失仪態。”
“贞观八年,內廷司设局修订了《內宫礼仪规注》。”
“凡著长裙行万福礼,皆改用左脚跟定桩,压住裙角,右脚再行隨退。”
“这叫“定裙步”,只在內宫流传。”
“外朝的官书里,是不记的。”
周明远双眼睁大。
脑海中疯狂推演著那套物理动作。
右脚后滑,鞋尖上挑,確实会精准勾住长裙的缝合线。
而左脚跟先落地压住布料,则能完美避开这个尷尬。
几十年来。
整个唐代歷史学术界都在照本宣科,把外朝官员编写的礼书奉为圭臬。
他们从未想过,那些编书的男人,根本不懂女子长裙曳地的实际阻碍。
周明远倒吸一口凉气,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他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摆出专家的架子去反驳。
这位年过七旬、在国內歷史学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当著无数镜头的面,一个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受教了,老朽钻研唐史四十年,竟被死书本困住了一辈子。”
“今日听小先生一言,犹如醍醐灌顶。现代考证,確实存在巨大的疏漏。”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顶尖专家向一个五岁的女童鞠躬认错。这种尊重客观事实、不讲究辈分资歷的学术精神,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
大唐,国子监。
满堂的鸿儒大儒原本盘腿坐在食案后,看著天幕上的后世专家。
当周明远开口指点小兕子的步伐时,国子监祭酒孔颖达抚摸著花白的鬍鬚,放声大笑。
“竖子狂妄,读了几本残卷,也敢指导我大唐长公主如何做大唐人?这就叫班门弄斧。”
周围的儒生们纷纷抚掌,面露讥讽。
然而,下一刻。
当他们看到那位在后世备受尊崇的老学者,听完小兕子的解释后。
没有出言辩驳,没有维护自己的顏面。
而是郑重其事地弯下腰,向一个五岁的女童深鞠一躬时。
孔颖达的笑声戛然而止。
脸上的讥讽僵住,慢慢转化为一种难以名状的凝重。
孔颖达站起身,走到学堂中央,声音乾涩:
“为了求一个“真”字,连老脸和身份都可以不要。”
他转过头,看著满堂的大唐精英。
“吾等平日里治学,为了爭一个经义的正统,党同伐异。”
“为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哪怕明知有错,也要死要面子硬撑。”
“与这后世之人相比,吾等固步自封,犹如井底之蛙!”
“后世风骨,令孔某汗顏!”
满堂大儒纷纷收敛心神。
……
现代,博览中心。
周明远直起身子,看向林轩。
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孩子,是天生的文化瑰宝。”周明远转头,衝著身后的一名助理大喊,“去!把我车里那个带国徽钢印的空白证书拿过来!”
助理不敢怠慢,转身挤出人群,一路狂奔。
不到五分钟,助理满头大汗地跑回来,手里捏著一本红色的烫金证书。
周明远夺过证书翻开,拔出胸口的钢笔。
趴在旁边的一个展柜上,笔走龙蛇。
写完后,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枚私章,重重地盖在落款处。
周明远合上证书,双手递给林轩。
“这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產保护中心颁发的特批认证。”周明远神色郑重,“从今天起,李明达小朋友,就是国內唯一一位“非遗唐代礼仪小传承人”。”
“她有资格享受国家级的文化补贴和保护。”
林轩接过那本沉甸甸的红色证书,翻开看了一眼。
上面印著鲜红的国徽,下面是周明远的私人印鑑和组委会的公章。
林轩的呼吸微微急促。
他要的不是什么补贴,也不是什么虚名。
这本证书,来得太及时了。
在现代《民法典》的收养规定中。
收养人如果不符合年龄或家庭结构的硬性標准。
想要破格收养一名来歷不明的弃婴,难如登天。
但如果这个弃婴,具备国家级的特殊才华。
而收养人又能提供最顶级的抚养资源和渠道。
民政局和司法部门的评估天平就会发生倾斜。
林轩现在手里握著变现的大唐金鋌,证明了绝对的经济实力。
加上手里这本官方盖章、学术界泰斗背书的“非遗传承人”证书。
这就证明了小兕子在这个家庭中,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才华发掘与保护。
“谢谢周教授。”林轩合上证书,语气真诚。
他牵紧小兕子的手。
小兕子的合法身份稳了。
......
初秋的风卷过街道,將几片发黄的落叶扫向马路边缘。
市中心的大型超市內。
林轩推著金属购物车,车轮压过光洁的瓷砖,发出细碎的滚动声。
小兕子两手抓著车筐边缘,踮著脚尖往里看。
中秋將至。
超市的中央主通道被临时改成了节庆专区。
成堆的红色、金色礼盒垒成几座小山。散装的月饼摆满了一排排长条货架。
莲蓉、豆沙、五仁,甚至各种新式的水果馅料,琳琅满目。
林轩挑了几盒老字號的传统月饼,扔进车筐。
小兕子顺著货架慢慢走,目光扫过那些花花绿绿的现代包装。
走到拐角处,她停下脚步。
从底层货架上捧起一个圆形的铁皮盒子。
盒子有些沉,她抱在怀里,低头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