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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啦。”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外传来拍打的声音,伴著钟教授的呼唤。
张天磊睁开眼睛,几秒后,他找回了意识,接著他推了推旁边熟睡的罗岳:“岳哥,起来了!”
“马上。”罗岳手遮著脸,含糊地说。
张天磊拉开了帐篷拉链,天光泻了进来,还有雨后草木的气息。
“雨已经停了,赶紧起来。”他再次催促。
“就一分钟,再睡一分钟。”罗岳嘟囔著。
“那我先出去看看,你记得起来,”张天磊爬出了帐篷,“赵学姐都出来了,你快点。”
“起了起了。”
罗岳睁开眼睛,看著帐篷顶发了几分钟呆后,终於爬出了睡袋,伸著懒腰,走出了帐篷。
太阳又出来了。
叶片上的露水,岩石上的湿痕,在太阳的照耀下发光。
“罗岳你没事吧?”钟老师走过来,端详著他的脸色,“有没有头疼,是不是高反了?”
“没有,”罗岳揉了揉脸说,“刚才睡的太沉了。”
“有不舒服要说出来,你吃药了吗?”钟老师叮嘱。
“还没吃,我真没事,就是睡沉了。”
几人聚拢后,钟教授说:“帐篷先不收了,你们跟我在周围转一转,观察一下附近的土壤,植物情况,採集一些標本吧。
今天晚上就早点睡,明天继续早起,爭取到达幽浮发生地,那里王老师布置了灵力钟,我们去看下。”
“收到。”罗岳说。
“好的,收到。”张天磊大概是睡饱了,表现得十分兴奋。
暴雨刚过,山林间云雾繚绕。
钟教授带著他们在林间走著。
“看这个。”他停在一棵石櫟树前。
罗岳张天磊立刻跟了过去,赵青禾也慢慢走过去。
树皮上沟壑纵横。
钟教授指著树干上的苔蘚,“你们看这些苔蘚,它的学名是锦丝蘚,储水能力特別强,能吸收自重十倍的水分。你们摸摸看,像不像海绵?”
张天磊伸手去摸,“像一条厚毯子。”
罗岳按了按苔蘚,“弹性很好。”
“没错,苔蘚能调节森林的水质,”钟教授切下一小块苔蘚样本,挤出几滴水,滴在ph试纸上,“你们看,雨水经过苔蘚过滤后,酸性减弱了。”
“好有意思。”张天磊说。
“好了,现在你们三人,在附近收集一些苔蘚,树干,叶片,还有地面腐木和岩石样本。2个小时后,我们营地集合。”
“好的。”罗岳和张天磊说。
“好。”赵青禾说。
钟教授再次叮嘱,“你们三人一起,不要单独行动,免得走散,这里很容易迷路的,知道了吗?”
“记住了。”三人都答应了下来。
接著,钟教授向王钦所站之处走去,留三人在石櫟树前。
“我们先切一块苔蘚吧?”张天磊提议。
“行啊,我带了纱布袋,袋子称过重了,”罗岳拿出一个纱布袋,“切了后,放这里面称重吧。”说著,他又拿出了可携式的电子天平来。
张天磊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块苔蘚,放入纱布袋,然后称重。
他说:“58克。”
“嗯,要找个绳子,掛起来。”说完,罗岳眉头一皱。
蜜蜂从他的感知中消失了。
“掛营地那边吗?”张天磊见罗岳一动不动,喊了声,“岳哥?”
“对,”罗岳回过神来,“掛营地那儿。”
“我过去掛吧,马上就回来。”张天磊说著,便拿著纱布袋,往营地方向走去。
罗岳闭上眼睛。
蜜蜂確实消失了,但还没有消散。
不。
消散了。
先飞入了某个能隔绝他感知的区域。接著,被察觉,击碎,消散。
一业山,真不简单。
这时,赵青禾走到他身旁,“刚才下雨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罗岳睁开眼睛,茫然,“发生了什么?”
赵青禾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们南圩集团不会放过我。”
“不太会跟上山来吧,海拔这么高,天气还多变。”罗岳望著天空,“就算是当地人,也不会想在这里,抓一个中级异能者。”
赵青禾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我反而,有点担心这里。”罗岳说。
“这里怎么了?”
“还不確定,”罗岳向前走了几步,“深山老林里,有些什么都正常,我也懒得管……”
他打算去会会那个灵。
只是……
“但万一不巧是针对我们的,那我喊下撤的时候,你必须帮我说服钟教授他们。”
“好。”赵青禾答应了下来,“你发现了什么?”
“希望没事吧。”罗岳说。
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张天磊跑了过来。
看到他有些气喘的模样,罗岳说,“慢慢走,不急的。”
“没事,你们在聊什么呢?”张天磊问。
“在聊宫柠的事。”罗岳说。
“宫柠?找到了吗?”张天磊看向赵青禾。
“没有。”赵青禾回答。
“我还以为找到了呢,什么线索都没有吗?”他追问。
“没有。”赵青禾回答。
“那实验室怎么办?要是宫柠迴路被南圩集团拿走了,北辰大学不就等於白忙活一场了?
南圩集团一定不会好好开发宫柠迴路的。
南圩出的灵能用品,设计老土,里面零件布置也乱七八糟的。
我买过去年南圩出的灵能手环,说是能续航48小时,结果不到一天,就坏掉了,我拿去换,还非要说是我故意进水了。”
“这么差啊?”罗岳问。
“就是啊,听说只有几个老型號还可以,这几年推的,都是垃圾,”张天磊抱怨了起来,“我两三千买个手环,我去故意进水,我脑子有病吗?”
“两三千买不到能用的灵能手环。”赵青禾很实在地说。
“我知道,我也没想它多好,但也不能一天就坏吧?”
“那你投诉了吗?”罗岳问。
“投诉了,没有用。云津三分之一的地,都是南圩的,你们不知道了吧?”张天磊说。
“不知道。”罗岳承认。
“本质就是个土匪恶霸集团。”张天磊忿忿,接著他问:“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一些腐木,我们过去看看吧?”罗岳指著不远处说。
“走。”张天磊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他们按照钟教授的吩咐,收集了不少腐木、石头、叶片的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