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许多人把这两种现象,混淆在一起,造成了许多误读。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两种现象也可以合併成一个解释,那就是……”
“时空重叠。”罗岳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钟教授停顿了一下,“那就是,时空重叠。”
“目前,关於幽浮的研究,主要的方向就是去弄清楚,那个与我们的时空重叠的时空,究竟是哪里。”
钟教授的声音在车厢中迴荡,“主流有三种说法。”
“第一个说法是,来自於平行时空;第二个说法,是源於意识深海对我们物质世界的入侵,通俗点说,就是神对人界的入侵;而第三个说法则是,那个时空和我们就是在同一个时空,只是因为灵海的存在,使得我们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毕竟,我们现在大大小小二十一个国家,所有国家的国土面积加在一起,也只占了整个星球陆地面积的七分之一,这还是乐观估计。
也许,当我们彻底解决灵海通航问题后,我们会发现,整个嵐光海,我们才是少数派。”
“我们这次会不会遇上幽浮?”张天磊有些兴奋。
“很难。”钟教授摇头。
“我出去一下。”赵青禾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们。
她站起身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包厢中一片沉默。
几秒后,钟教授对罗岳和张天磊解释:“宫柠实验室的人,最近一直被各个方面的人找去谈话。我趁著这次调研,把她请过来。让她……能鬆口气吧。
她是中级异能者,理论也很扎实,你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向她多多求教。”
“我会的。”张天磊一口应下,又问:“老师您认得宫柠吗?”问完,他意识到他问了个蠢问题,立刻解释说,“我是说,您和宫柠很熟吗?”
“不算特別熟。”钟教授笑了笑,“我和她是一届的,读书的时候,她毕业后没有选择留下,过了几年,又进了南圩,我们都挺意外的。没想到前几年,她离开了南圩,还那么快就做出了成绩来……”他脸上的笑意淡下去,“又突然失踪了。”
“还没找到吗?一点消息都没有吗?”张天磊问。
钟教授摇头,“很麻烦,南圩集团还想把之前,就是9月砥石厂爆炸的责任都甩到她头上。也不知道那几年,她究竟经歷了些什么。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南圩集团,还是不放过她。”
他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她是个真正的天才。国家应该保护这样的天才。”
“那宫柠迴路呢?会被南圩要过去吗?”张天磊问。
“看各方博弈了吧,”钟教授轻嘆一声,“我一个穷教书的,也做不了什么。只是她身边的人,我想,能帮一下是一下吧。等十天后,我们回去了,估计就差不多定下来了。”
他转头叮嘱两人,“你们两个,眼里要有活,別什么事都等著一个女孩子去干。”
“我知道。”张天磊认真地点头,“老师,你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学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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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岳?”没听到回应,钟教授喊了一声。
罗岳睁开朦朧的睡眼,“我知道了。”
他正做著梦呢。
哐,包厢门被推开。
赵青禾回来了。
她一言不发地在下铺靠近窗边的地方坐下,呆呆地望著窗外。
午饭吃了盒饭。晚饭吃了泡麵。
夜晚到来后,火车逐渐安静,只剩下轮轨摩擦发出的哐当声。
哐当。哐当。
车厢摇摇晃晃。
罗岳睁开眼睛,白天睡多了,有些睡不著。
他把窗帘拉开一个小缝,窗外是漆黑浓稠的夜。
火车穿过了隧道。
就在这时,他瞥见对面下铺亮起了一点光,是手机屏幕的光。赵青禾还没睡。半边脸被照亮了,瞳孔映著屏幕的鲜艷的顏色,似乎在看他。
像个女妖。
罗岳躺了回去,打了个哈欠,睡意浮了上来,他又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罗岳一行抵达了千峰市。
出了火车站,又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景色从城市变成田野,路越来越窄与顛簸,终於到了一业村。
下了大巴,罗岳揉著脖子,向一业山的方向看去。
青黑色的山影横在天边。
山脚层叠的梯田,往上是密林,再往上便是凌厉的山峰。
“走吧,我们去村里。”钟教授开口。
“还有多远啊?”张天磊问。
“没多远,就是都是小路,车开不进去。”钟教授拖著两个行李箱,率先向前方走去。
赵青禾跟在后面。
张天磊也连忙跟了上去。
罗岳向四周看了一圈后,也拖著行李箱慢慢地跟了上去。
路上碎石很多。
他们只能把行李箱提起来走。
“你们对一业这边的民俗,有什么了解吗?”钟教授精神不错。
“这边……”张天磊努力想著,“我记得,是有本土的神灵的,好像是……”他卡壳了。
“罗岳,你知道吗?”钟教授点名。
“蜚虫,虫形的神,属於精灵崇拜的一支。”罗岳说。
“没错,”钟教授点头肯定了罗岳的回答,“一业这一带,过去是信奉蜚虫神的,他们与蜚虫神有非常独特的祭祀仪式,一年两次,年初与年中,每次都要献上十二只活公鸡。这种与自然之灵签订契约的崇拜,是精灵崇拜最典型的特色。”
“原来这样。”张天磊点头。
“现代体系里,把神灵,精灵,魂灵等等都归类为意识深海诞生的灵,”钟教授边走边说,“这从体系本身而言,是说得通的。只是,纳入某一种体系本身,便是一种抽象化行为,是一种简化。用来做理论研究,可以。但在生活中,很多事是复杂难辨、难以总结甚至难以解释的。”
汪汪。
狗叫声。
罗岳回头,看到三只土狗从路边的草丛里钻出来,在他们身后欢跃地跑著,很快便超过了他们。
“快到了。”钟教授说。
他们加快了步子。
果然,走了百来米后,便看到了高低不一的房屋和菜园。
被铁链拴在门边的大黑狗,大声叫喊了起来。
张天磊连忙往左边躲了躲。
接著,房子里走出了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伯,看到他们,他认出了钟教授:“是小钟啊?来找王老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