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上次的奖金呢?”罗岳忽然想了起来,“你们不会忘了吧?”
“带著呢,你签个字。”林见锋说著,从隨身的包中拿出一张纸来,递给罗岳。
罗岳扫了一眼,和上次差不多,便直起身,拉开抽屉,找出笔来,签了名。
“一万,比上次多了两千,还不错。”
“因为这次救了人。”林见锋解释。
“原来这样。”罗岳放下笔,把纸递迴去,“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我们……”
“白水就行。”
林见锋和苏野同时出声。
接著,林见锋无奈地看了苏野一眼。
罗岳笑了起来,起身往厨房走去,“只有可乐,喝吗?”
“喝的。”苏野说。
罗岳拿了三罐可乐出来,两罐放在桌上,自己拿了一罐,重新坐回躺椅。
拉开拉环,气泡涌了上来。
“我才想起来,今天周日,你们不会又加班了吧?”
“昨天休息了。”苏野喝了口可乐。
罗岳摇摇头,“幸好我没听你老大的鬼话,去给当什么顾问。”
“那天……上周后来,你去看祭典了吗?”苏野问。
“怎么了?”
“我们想知道海神澜安对祭祀有没有反应。”苏野解释。
“不清楚,我后来也走了,和吴丽去了安国的房子里,之后直接就回家了。”他想起什么,问:“对了,你们收到了鱼吗?”
“收到了,两个超大的保温箱。”苏野双手比了下大小,“我后来去那三个孩子家里看过了,都挺好的,就是太活泼了,吵得我耳膜疼。”
“这个年纪的孩子嘛,都吵的。我弟那时也吵。”
“岳哥你有弟弟?”
“对啊,比我小五岁,也在念书。”
“是异能者吗?”
“是啊,很厉害的。”
閒聊了一会儿后,林见锋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你还没吃晚饭吧?”
“打算请我吃饭?”罗岳问。
“是的,这几次的事,都多亏了你。”
“那行啊,別太远了,我回来还要收东西。”
“你选个地方吧。”林见锋说。
罗岳想了想,“就附近的一家做家常菜的吧,我带你们去,等下,我找个外套。”
——
饱餐了一顿,再美美睡了一觉,上了两天学,便到了周三了。
六点半的时候,他把张天磊叫了起来。
两个人拖著行李,在食堂买了早饭,一边啃一边走,终於在快七点的时候,赶到了学校大门口。
而赵青禾已经站在那里了。
穿著灰蓝色风衣,领口露出一圈精致的蕾丝领边。
可能穿了短裙,被风衣的长度盖住了,於是露出了纤直白皙的腿。
她就那样,站在晨光中,任风吹著发梢。
“赵学姐,你什么时候到的?”张天磊快步走了上去,“你吃早饭没?我这儿还有鸡蛋饼和茶叶蛋?”
“吃过了。”赵青禾简短地说。
“钟老师来了吗?”张天磊一边张望,一边问。
“张天磊,过来。”
张天磊循声望去,发现钟教授就在前方二十米的地方,他身后,罗岳正在把行李往后备箱里塞。
张天磊连忙跑过去帮忙。
放好行李,坐上车后,钟教授从前排回过头,“你们证件都带了吧?八点十分的火车,票我给你们都买好了。”
“带了。”罗岳说。
张天磊摸了摸口袋,確认了一下说:“带了。”
“走吧。”钟教授对司机说。
专车驶入车流。
他们赶在早高峰开始前,到达了火车站。
检票,进站,登车。
火车,向著千峰市的方向而去。
四个人的车票,刚好在一个包间。
钟教授和赵青禾在下铺。
罗岳与张天磊,上铺。
安顿好之后,钟教授开始提问,说:“上周发给你们的资料,都看了吧?”
“看了。”张天磊说著,就从上铺爬下来。
刚踩到地上,钟教授便拍了拍身边的铺位,说:“你坐我这边,”又抬头朝上铺说:“罗岳,你不用下来了,上上下下的麻烦。”
罗岳又躺了下去,枕著手臂说:“好的,我吃饭了再下来。”
张天磊在钟教授身边坐下,钟教授转过头看他,“十七年前,一业山科考团队遇难一事,相关的资料查了吗?”
“一业山……”张天磊卡壳了。
钟教授转而问罗岳,“罗岳,你查了吗?”
罗岳刚要开口,对面下铺响起一个幽冷的声音。
“事件发生在08年的11月。”赵青禾靠在自己的铺位上,语气平直,“那一月,山顶罕见的下了暴雪。暴雪过后,是整整三天的暴雨。当时在一业山上,有一个三人的科考团队。暴雨停后,他们依然没有出现。於是山下组织了搜救,拉网式搜救了一个月,一无所获。”
“都死了吗?”张天磊插话问。
赵青禾微微侧过脸,视线从他脸上掠过,“三个月后,其中的一人走出了一业山。事后调查中发现,11月的时候,一业山及周围的灵气波动十分的剧烈,结合当地过往的记载,以及传说,推测可能发生了幽浮现象。”
“青禾说的很清晰了,你们也应该有这种收集信息的意识,”钟教授说著,看向张天磊说,“你写小论文的时候,看过王钦的那篇《幽浮辨偽》吧?”
正是罗岳找给张天磊的那篇文章。
“是的,我看了那篇。”张天磊点头。
“那篇文章,写的比较笼统。”钟教授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接著像是课堂上一样讲起课来。
“幽浮包含两种现象:
第一种是人进入幽浮之中。比如我们去一些人跡罕至的深山,偶然踏入了一个山洞,之后,便像是踏入了另一个维度,另一个世界那样。这种比较常见,记载也比较多。
第二种则是幽浮进入到我们的世界之中,一些人,动物,或者更高维度的灵,进来了,和我们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可能就又回去了。”
听著钟教授说的话,感受著车厢晃动,罗岳意识渐渐模糊。
窗外风景快速倒退。
高楼远去,棕櫚树影晃动在阳光铺满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