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岳骑著小电瓶,从鉞光海滩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终於到家了!”小望从他的肩膀上跳下,飞到桌上,在抽纸盒上坐下,晃著双脚,满足的舒了口气,“还是家里舒服。”
“那肯定的。”罗岳把外套掛在门背上,“不知道鱼什么时候到,那么多,明天我还要上学,晚上得全部处理了,放冷冻里。”
“我来好啦,我好会杀鱼的。”小望歪著头说。
这时,手机响了。
罗岳拿出一看,是叶尘光发来的消息,问他在不在家,鱼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回覆:在的,到了敲门。
接著他抬头,对小望说:“鱼二十分钟后到。”
小望立刻站到桌上,擼擼袖子,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模样,“你想怎么吃?”
见状,罗岳失笑,“简单点,清蒸一下吧。”
“清蒸鱸鱼,再炒个青菜,怎么样?”
“可以,够了。”
“明天早饭呢?”
“想吃鱼汤麵。”罗岳说。
“好,下周住家里吗?”小望期待著问。
“住。”罗岳肯定地说。
咚咚。
敲门声响起了。
罗岳走过去,开了门,看到叶尘光站在门外,脚边放著一个冷藏保温箱。
看到罗岳后,叶尘光拉开一个笑容来,说:“我正好要回市里,就顺路送过来了。都已经处理好了,马上吃的,一两天里要吃掉的,放冷藏,其他放冷冻里。”
罗岳耳边似乎响起了小望失落的嘆息声。
没鱼杀了。
他的表情客套,“多谢了,还麻烦你亲自来跑一趟。”
“没什么,正好顺路。”叶尘光说。
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罗岳心里也嘆口气,问:“要进来坐坐吗?”
“好啊。”叶尘光一口答应下来,拎起保温箱走进门中。
叶尘光走进后,罗岳关上门,转过身,桌上的小望已经不见了。
罗岳说:“隨便坐,有点乱。喝可乐吗?只有这个。”
“好啊。”叶尘光说。
罗岳拎著保温箱,走到厨房里。
打开后,发现鱼不仅杀好,分段,还做了密封处理,於是他一股脑地塞进了冷冻里面。
关上冰箱门,又站了几秒,才拖拖拉拉地拿出两罐可乐来。
走出厨房,递了一罐给叶尘光后,便逕自在躺椅上坐了下来,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多谢你救了那三个孩子。”叶尘光拿著可乐,却没有打开,“他们的家人在祭典结束后,找你找了很久。最后拜託到我这里。说一定要请你吃饭,当面再好好地感谢你。”
“顺手罢了。”罗岳说。
“后来,怎么没去看祭典?”叶尘光问。
“临时有点事,加上下雨了,就赶回来了,”罗岳又喝了口可乐,“反正,祭典明年还有。”
“也是,明年我来安排,”叶尘光点点头,“你还想出海吗?”
“再说吧,”罗岳敷衍。
“12月中,有个民俗展,澜安石碑的碎片,是其中的一件展品,”叶尘光说著,拿出了三个信封递向罗岳,“这是预展期的邀请函,那时人比较少,也不限时,还会有一些特殊的嘉宾出场。”
“是南圩总部那一块吗?”罗岳直起上身,结果邀请函后问。
叶尘光摇头,“不是,那块没有参展,那块你想看,和我说一声,我直接带你去,隨时都行。”
罗岳再次躺了下去,“多谢了。”
“不客气。”叶尘光站起身来,將没打开的可乐罐放在桌上,“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他指指手机,“有事,联繫我。”
“好的。”罗岳跟著站起身。
將叶尘光送出后,罗岳背靠在门上,望著空无一人的桌子说,“没鱼杀了。”
“坏人!”小望再次出现在抽纸盒上。
“对,大坏人。”罗岳附和。
“我去蒸鱸鱼。”小望嘟著嘴,向著厨房慢慢飞去。
“我来洗菜?”
“你別进来!”小望拒绝,“去躺著!”
“好好好……”罗岳走回到躺椅边,拿起桌上没开的可乐,再次躺了下去。
打开。
他一边喝可乐,一边听著厨房里的声音,说:“那个展,你要去看吗?”
“好呀。”小望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三封邀请函,你不找你朋友一起去吗?”
“我哪来的朋友?”罗岳说。
“你同学呀,老师啊。”小望说。
“老师应该不差这个,同学么,”罗岳想了想,“算了吧,就我们两个人去……我看看,邀请函,能不能卖……”
他拿出手机来查了下,“有人两千块钱收呢,这什么展啊……哦,好像是有个什么明星,会参加活动。我们六千块,都卖了吧?”
“你不去看了?你不是对澜安石碑很感兴趣?”小望问。
“就我们两个么,晚上悄悄的摸进去,想怎么看怎么看。”罗岳摸著下巴,“南圩总部,你想不想去逛逛?”
“不准!”小望一下从厨房里飞了出来,“南圩有很可怕的存在,要离那边远远的,一定要远远的!”
“不去不去,保证不去,”罗岳举手投降,然后又喝了口可乐,“我好饿,什么时候能吃?”
“哪有这么快的,”小望又飞了回去,厨房里继续传来声响,“早上的炒饭,还剩半碗,热一下先垫垫肚子?”
“不了,留著肚子吃新鲜的。”
“那你再等等,刷刷手机。”
“嗯。”
半个小时后,罗岳吃上了鱼。
早上海里捞出来的鱼。
筷子轻轻一拨,蒜瓣样鱼肉鬆开了。
送入口中,咸,鲜,带著一丝清甜。
“真好啊。”罗岳说。
“什么好?”小望双手举著碟子,將青菜送到桌上。
“都好。”罗岳说。
……
悠閒的上了两三天的课后,罗岳觉得躺得有点生锈,便跑了一单异响,活动了下身体,接著继续上课,下课,躺。
周五下午最后一堂大课结束后,他正打算回家,张天磊喊住了他。“岳哥,老板喊我下课去他办公室,你有没有收到消息?”
“我看看啊,”罗岳掏出手机,果然,半个小时前,他的导师钟敘衡发消息给他,让他下课后去找他,“也喊我了,走,一起去。”
“走。”
钟敘衡的办公室在东区主楼三层的走廊尽头。
罗岳和张天磊走到后,发现门半开著。
张天磊刚探头往里看去,钟教授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进来吧,別张头探脑的。”
於是两人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除了钟教授外,还有另外一个人,坐在书架旁的长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