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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砍人的艺术
    第92章 砍人的艺术
    五条悟等不及了。
    他那颗蓝色的【苍】在掌心转了又转,转了快一分钟,手都酸了。
    术式顺转【苍】本身就是相当於欺骗世界,强行利用无下限术式製造一个负距离的真空点!
    这是违背现实物理规律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在和世界做对抗!
    欺骗的越久就越累,消耗就越大!
    由於是负真空点,物理规律就会本能的往里面填充东西,就比如现在正在无限压缩的空气,还有各种碎石飞屑————
    苍就相当於一个超小型的黑洞!
    五条悟看著下面还没开打,有种想骂娘的衝动,早知道就不这么装!
    看著下面那些人的表情有惊恐的,有愤怒的,有茫然的。
    还有几个已经开始往后退,脚后跟蹭著石板,想跑又不敢跑的样子。
    “你们两个到底动不动手啊?!”
    五条悟忍不住了!
    “跟他们废什么话?打趴了再谈!”
    东阳平还没来得及开口,五条悟已经把苍推出去了。
    呼啸著的蓝色风暴,伴著无数碎石,木屑,粉尘————推向禪院家!
    它经过的地方,空气被抽乾,光线被扭曲,地面上那些碎石子、烂木屑、断成两截的门板,全都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吸起来,追著那颗蓝球往上飞。
    速度极快,宛如风暴!
    禪院扇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的刀已经出鞘了。
    刚才在偏院练刀的时候就没收回去,现在正好握在手里。
    刀身上腾起一层赤红色的火焰。
    禪院扇:“术式焦眉之赳”!”
    禪院扇將咒力注入刀身,形成高热火焰斩击。
    双手握刀,从下往上一撩,一道弧形的火焰斩击迎著那蓝色风暴劈过去。
    火焰斩击撞上蓝球的瞬间,像一块肉扔进了绞肉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那道赤红色的火焰在接触到蓝球表面的剎那就被撕成无数细小的碎片,然后那些碎片被吸进球体內部,消失得乾乾净净。
    连一点火星都没剩下。
    禪院扇的表情僵在脸上。
    这一刀,就算打不中目標,至少也该有点动静。
    爆炸、火光、衝击波,总得有点什么。
    但现在什么都没了,他劈出去的那道火焰斩击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蓝色风暴还在往下落。
    那股吸力越来越强,禪院扇脚边的碎石已经开始往上飘,他的和服下摆也被扯得猎猎作响。
    禪院扇压根没时间反应!
    另一边,禪院直毘人动了。
    禪院直毘人的术式是投射咒法—將一秒分割成二十四等份,每一份都是一个独立的时间片段。
    在这个片段里,禪院直昆人可以预先设定自己的动作轨跡,然后以超越常理的速度执行。
    被他的手掌触及的敌人,如果不按他预设的轨跡行动,就会被冻结一秒。
    一秒,在普通人眼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但在投射咒法的世界里,一秒可以分成二十四帧,每一帧都可以是一次致命的攻击。
    现在这能力显然不是用来攻击的!
    禪院直毘人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手掌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
    第一帧。
    禪院直昆人的身影从台阶上消失。
    第二帧。
    禪院直昆人出现在人群中央,左手抓住一个年轻术师的后领。
    第三帧。
    禪院直毘人把那人往身后一甩,右手已经搭上另一个人的肩膀。
    第四帧————
    第五帧————
    第六帧————
    禪院直毘人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像一只掠过水麵的燕子,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到毫釐。
    被他手掌触碰的人,会不自觉地跟著他的轨跡移动一不是被推,不是被拽,而是像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牵引著,顺著他的方向走。
    一秒之內,禪院直毘人把十几个人从苍的蓝色风暴落点范围內带了出来。
    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脚已经踩在了安全的位置。
    有人跟蹌了一下,有人站稳后茫然地四处张望,有人低头看著自己的脚,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从那边跑到这边来的。
    蓝球落地的瞬间,那股吸力猛地收了一下,像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炸开。
    没有火光,没有碎片。
    蓝球炸开的地方,地面凭空消失了一块一直径二十米左右的圆形区域,石板、泥土、草根,全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光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的凹坑。
    凹坑的边缘整整齐齐,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
    东阳平在半空中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鼓起掌来。
    “好!好一个投射咒法!”
    掌声在空旷的庭院里噼噼啪啪响了几声。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外掛。一秒分割二十四帧,预先设定轨跡,被碰到的人不跟著走就得冻一秒。”
    “这要是用来打群架,一个人能干翻一个连。”
    五条悟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喂喂餵?你能不能別夸对手?”
    “好的东西就该夸。”
    东阳平理直气壮:“你那个苍也不错,就是太慢了。人家都把人救完了你才落地。”
    五条悟的脸黑了一下:“我那是收著打的。”
    五条悟:还不是你们在装逼,拖延时间这么久————
    “收著打都打不中,不收著打更打不中。”
    五条悟不说话了,只是把墨镜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双蓝眼睛,盯著禪院直毘人看。
    而就在这说话的工夫,甚尔已经不见了。
    甚尔的速度太快了。
    东阳平的磁场感知都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轨跡。
    从空中到地面,从地面到人群边缘,从人群边缘到禪院扇身后。
    像一条蛇从草丛里滑过去,无声无息,等你发现的时候,它已经在你脚边了。
    禪院扇感觉到后颈有一阵凉风。
    他本能地往前扑,刀往后扫,同时催动焦眉之赳,刀身上的火焰还没来得及腾起来天逆牟已经吻上了他的右肩。
    那一刀不快,甚至可以说有点慢,慢到旁边的人能看清刀锋切入皮肉的每一个细节。
    先是一道细细的红线,像有人用毛笔在衣服上画了一笔。
    然后红线裂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脂肪和暗红色的肌肉。
    然后血才涌出来,不是喷,是涌,像一口被挖开的泉眼,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禪院扇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往下三寸的地方,齐刷刷地断开。
    断口平整得像被切割机切过的冻肉,骨头、血管、肌肉,一层一层码得整整齐齐。
    掉下来之后,血液才喷洒。
    那条握著刀的手臂落在地上,手指还保持著握刀的姿势。
    指节扣得死紧,刀身上的火焰还没完全熄灭,在地面上烧出一小片焦黑。
    禪院扇低头看著自己的右肩,看著那个正在往外涌血的断口,脸上没有痛苦,只有茫然。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表情变得越来越惊讶。
    甚尔没有停。
    他从禪院扇身侧滑过去,像一条鱼穿过水草。
    天逆牟在左手,噬魂刀在右手,两把刀在他身周划出两道弧线,一道向左,一道向右,像一只蝴蝶展开翅膀。
    左边,一个中年术师举起咒具想挡,刀还没举过头顶,噬魂刀已经削掉了他四根手指。
    那四根手指飞起来的时候,他的表情还停留在“举刀”这个动作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要喊什么。
    等他的喊声终於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甚尔已经在三米开外了。
    右边,一个年轻人转身想跑,脚刚迈出去半步,天逆牟从他小腿中间切过去。
    刀锋过处,骨头和肌肉一起断开,断面光滑得像镜子。
    瞬息之间,鲜血都没来得及喷洒。
    他整个人往前栽,脸磕在地上,门牙磕掉了一颗,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惨叫。
    甚尔的步伐始终没变,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甚尔每一刀都落在关节的连接处,每一刀都避开大血管,每一刀都刚好切断骨头而不会多切一寸。
    像屠夫在分割一块猪肉。
    东阳平在旁忍不住讚嘆:“这简直就是艺术啊!乾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让人反应不过来的同时又恰到好处,无声无息————”
    一个一级术师终於抓住了他的轨跡,双手结印,术式启动的瞬间甚尔的刀已经到了。
    噬魂刀从那人手腕的缝隙里穿过去,刀尖挑断了两根肌腱,然后往上一翻,削掉了半个手掌。
    那个正在结印的手势停在半空,五根手指只剩下三根,剩下的两根落在地上,还保持著结印的姿势。
    那人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大概两秒,然后发出一声尖叫。
    那声尖叫又尖又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刺得人耳膜发疼。
    甚尔皱了皱眉,反手一刀背敲在他太阳穴上。
    尖叫停了,那人软绵绵地倒下去,一声不吭地昏了过去。
    从甚尔出手到现在,大概过了两秒。
    禪院扇跪在地上,右肩的断口还在流血,他的脸色白得像纸。
    但没有昏过去,只是直愣愣地看著甚尔,嘴唇哆嗦著,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怕。
    禪院甚一趴在地上,双腿从小腿以下空空荡荡,血流了一地。
    禪院兰太捂著右手腕,整只右手已经没了,断口处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戳出来。
    他咬著牙不让自己叫出声,但额头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掉。
    禪院直明靠在墙根,左腿从膝盖以下被削掉,断口处包著一团被血浸透的衣服布料。
    他的眼睛闭著,不知道是昏了还是在忍著不出声。
    禪院直哉还站著。
    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甚尔没动他。
    禪院直哉从头到尾站在直毘人身后,看著甚尔像切菜一样把那些他认识的人、叫得上名字的人、平时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人,一个一个砍翻在地。
    他看著禪院扇的右臂飞起来,看著禪院甚一的双腿断掉,看著禪院兰太的手掌落在地上,看著那些血从断口处涌出来,把石板地面染成暗红色。
    他的腿在抖。
    像筛糠一样地抖,抖得他的和服下摆都在晃。
    禪院直哉想跑,但腿不听使唤,像两根插在泥里的木桩,拔不出来,也迈不动。
    他的脸色白得像死人,嘴唇青紫,牙齿在嘴里打架,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但他没有昏过去。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著甚尔手里的刀,盯著刀尖上正在往下滴的血。
    一滴,两滴,三滴,每滴血落在地上的声音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禪院直哉的眼神变了,从恐惧变成了崇拜,再从崇拜变为狂热!
    他看著甚尔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神,看他如何弹指之间就把那些他恨过、怕过、厌恶过的人踩在脚下。
    他忽然觉得,这才是强者该有的样子,这才是力量,这才是他想要成为的人。
    然后甚尔走到他面前了。
    直哉的瞳孔里倒映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脸上有疤,身上有血,刀尖上的血还在往下滴著。
    禪院直哉的腿不抖了,嘴唇也不哆嗦了,只是仰著头,直愣愣地看著甚尔,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
    甚尔看著禪院直哉,看了大概一秒。
    然后抬起手,一刀背敲在他额头上。
    直哉的眼睛翻了一下白,整个人软下去,一声不吭地倒在地上。
    东阳平嘴角勾起:“妙啊,懵逼不伤脑!”
    五条悟:→—→
    直哉昏过去的时候嘴角还带著笑,那种笑容放在一张昏迷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场上还站著的,只剩禪院直毘人一个人。
    他的和服上溅了几滴血,不是自己的,是那些断手断脚的族人的。
    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五指微微张开,保持著投射咒法的起手式,但没有动。
    从甚尔动手到现在,他始终没有动过。
    甚尔第一刀砍向禪院扇的时候,他就想出手了。
    但他的身体刚往前倾了不到一寸,一股寒意就从脊椎骨一直躥到后脑勺那是被盯上的感觉。
    禪院直毘人抬头看了一眼飘在半空中的东阳平,那个男人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上的蓝色电光安静得像一层蓝釉。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確:你动一下试试。
    禪院直毘人只能站在原地,看著甚尔一刀一刀砍翻他的族人。
    看著那些断肢飞起来又落下去,看著那些血流出来又慢慢凝固。
    內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是轻鬆还是释然————
    现在,甚尔站在他面前。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两米,甚尔身上的血还没干,一滴一滴往下淌。
    “你————”直毘人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你为什么不杀他们?”
    又问:“为什么不对我动手?”
    甚尔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躺在地上的人。
    甚尔:“杀了他们,谁干活?”
    “杀了你,谁来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