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十七分。
    林辰走出了天网基地的入口。
    城北废弃防空洞外面的世界和里面完全是两个宇宙。
    天边已经亮了。
    初冬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厚重的云层缝隙中挤出来，打在荒草覆盖的地面上，打在生锈的龙门吊钢架上，打在沾满露水的警戒线上。
    防空洞外围的空地上，一百多名特警列成了整齐的方阵。
    他们的战术头盔上还沾著地下基地里的灰尘和血跡，防弹背心上有弹片擦过的划痕，有几个人的脸上贴著紧急止血贴。
    但当林辰从防空洞的入口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同时做了同一个动作。
    立正。
    举手礼。
    一百多只右手同时举到眉际，在初冬清晨的薄雾中像一片沉默的森林。
    没有人说话。
    林辰站在他们面前，身上穿的还是那件做旧的皮夹克，“孤狼”的易容早已卸掉，露出原本的面孔。
    衣服上没有血跡，没有灰尘，甚至连一道褶子都很少，和一个小时前深入虎穴、以一人之力团灭般若精英卫队的那个魔神不像是同一个人。
    他看了看那些向他敬礼的特警。
    然后点了一下头。
    脑海里的声音选在了这个时候响起。
    叮。
    【恭喜宿主完成终极连环任务：粉碎审判庭的绝对秩序！】
    【任务评价：sss+级（完美碾压）！】
    【结算中……】
    【现金奖励：10亿人民幣，已转入宿主指定帐户。】
    十亿。
    十个零。
    要是搁在半年前，林辰可能会当场表演一个成年男人的原地旋转跳跃。
    但现在，这个数字只是让他的眼皮稍微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不在乎钱了。
    是因为后面的奖励更让他在意。
    【技能奖励：神级生物学精通——宿主已洞悉一切基因与细胞奥秘，可於微观层面窥透生命本质，诊断、改造、逆转皆在掌握！】
    一股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信息洪流灌入大脑。
    dna双螺旋的每一个碱基对排列、蛋白质摺叠的热力学路径、细胞分裂时端粒缩短的精確速率、免疫系统t细胞与抗原表位的对接方式……
    人类生物学两百年的研究积累在零点一秒內被压缩成了他的本能知识。
    他现在看任何一个人，都能透视到细胞层面。
    癌症、基因缺陷、病毒感染、衰老退化，所有和生命有关的密码在他面前就是一本翻开的书。
    般若花了十年研发的基因药剂，如果交给现在的他，大概三天就能做出一个没有副作用的完美版本。
    当然，他不会去做那种东西。
    【全属性+100！】
    【魅力值+300！】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温热的、像泡在温泉里的舒適振动。
    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完成了又一轮微观层面的优化。
    他的皮肤更加细腻了，五官的线条变得更加精致，瞳孔的顏色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近乎琥珀色的通透光泽。
    气质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在他身上已经不能用“出眾”来形容了。
    从他身边走过的那些特警有好几个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把视线移开，那种感觉就像直视了太阳太久，眼睛会发酸。
    【特殊道具获得：记忆消除喷雾——可消除目標一小时內特定记忆，使用距离两米，生效时间零点五秒，无副作用，不可抗拒。】
    一支记忆消除喷雾静静地出现在他的系统背包里。
    林辰没来得及细看这个道具的具体说明。
    因为有人朝他跑过来了。
    苏清歌。
    她摘掉了战术头盔，齐肩的黑髮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脸上还有一道被碎石擦出来的浅浅伤口。
    那双凤眸红了。
    她从方阵里跑了出来，在所有特警队员的注视下，在清晨的阳光和薄雾中，在警戒线和装甲车和步枪组成的战场背景前，她跑到了林辰面前。
    然后一把抱住了他。
    两条手臂死死地箍在他的腰上，脸埋在他的胸口，整个人用了全身的力气。
    她没有哭出声。
    但林辰感觉到他胸口那片布料正在迅速变得湿润。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脑勺上。
    一百多名特警在后面保持著敬礼的姿势，但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有人咧开嘴笑了一下，又赶紧绷住。
    有人偷偷用眼角看身边的战友，交换了一个“原来如此”的眼神。
    有人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口型像是“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