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部队涌入天网基地的那一刻,整个地下空间变成了两个战场。
外围是標准的城市反恐清剿战。
苏清歌带著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在通道和走廊里逐个房间推进,枪声、爆破声、战术口令声交织成一片。
但大厅深处的战场,只属於一个人。
林辰。
他的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穿过被emp烧成废铁的机枪塔残骸,穿过那些东倒西歪的僱佣兵尸体,锁定在了大厅角落那个巨大的合金铁笼上。
笼子里,江听雪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白菊花,隨时可能凋零。
她的眼睛还睁著。
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里全是泪水,隔著铁笼的缝隙看著林辰,嘴唇哆嗦著,想说话,被肌肉鬆弛剂锁死的声带只挤出了一个气音。
“林……”
林辰迈步。
“站住!”
毒蛇从王座旁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那张英俊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人形,额头上青筋暴跳,双眼充血。
在他身后,五个身形壮硕到变形的人影从黑暗中缓缓逼近。
他们穿著和之前那些僱佣兵不同的装备,没有外骨骼装甲,只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扭曲隆起,表皮下的血管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暗紫色,像蚯蚓一样在皮肤底下蠕动。
最新版无痛觉基因药剂。
林辰在拍卖会上见过那种暗蓝色的稀释版,而这五个人注射的,显然是未稀释的原液。
他们的瞳孔已经放大到吞掉了虹膜,嘴角有涎水拉出的细丝,呼吸粗重而缓慢,像五台刚刚启动的柴油发动机。
【神级洞察力】扫描结果瞬间出现在脑海中——五人的心率全部降至每分钟三十五次以下,肾上腺素浓度是正常人的二十倍,痛觉传导神经已被完全阻断。
简单来说,这五个东西已经不能算人了。
它们感觉不到疼痛,不会恐惧,不会后退,会一直攻击到心臟停止跳动的那一秒。
毒蛇站在五名死士身后,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笑容。
“林辰!今天你休想活著出去!”
他猛地一挥手。
“杀!”
五名死士同时动了。
没有任何战术配合,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纯粹的、兽类般的直线衝锋。
五个方向,一百四十公斤以上的肉体炮弹,裹挟著足以撞断水泥柱的动能,朝著林辰铺天盖地地轧过来。
地面都在震。
林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底没有紧张,没有兴奋,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冷到骨头里的厌恶。
这种厌恶不是针对面前这五个已经丧失了人性的可怜虫。
是针对製造它们的那个人。
“没有痛觉?”
林辰的声音很轻。
“那我就给你们换一种死法。”
他迎著最前面那名死士的衝锋,整个人暴射而出。
八极拳,贴山靠。
这一招的精髓不在拳,在身。
林辰的右肩、右肋、右胯形成了一个整体的撞击面,全身的力量通过腰胯的拧转像拧毛巾一样被绞成了一股,在接触的那一刻集中释放。
他的肩膀撞在了死士的胸口正中央。
没有花哨的音效。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的、像西瓜被卡车碾过的“噗”。
那名死士的胸骨从中间断成了六截,断裂的骨片像弹片一样扎进了肺叶和心臟,胸腔在撞击的瞬间塌陷了三分之一,整个人的身体以一种不符合物理常识的速度向后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五米长的弧线,重重地砸在合金墙壁上,滑落在地,再也没有动过。
一击毙命。
连痛觉都来不及被大脑处理,因为承载痛觉信號的脊髓在胸骨碎裂的同一毫秒就已经断了。
其余四名死士没有任何反应。
它们不会恐惧,看到同伴被打成这样也不会產生任何情绪波动。
它们只是继续冲。
从左侧扑来的那个张开双臂想要做一个熊抱式的缠抱。
林辰侧身让过了他的双臂,右手化掌为刀,手掌外侧那条被基因强化液硬化到接近钢铁密度的尺骨,精准地劈在了死士后颈第三节颈椎的棘突上。
这一刀的精准度来自【神级洞察力】对人体骨骼结构的透视,力度来自十倍体质的碎骨之力。
咔嚓。
颈椎断裂。
脊髓在断裂点被物理性切断。
那名死士整个身体从脖子以下瞬间失去了所有神经控制,四肢像被剪断了提线的木偶,软塌塌地坠落在地,瘫成一摊不会动的肉。
他的眼珠还在转。
嘴还在张合。
但身体已经是一具活著的尸体。
第三个和第四个几乎同时到了。
林辰没有再用任何拳法。
他的左手一把抓住第三个死士伸过来的手腕,十指扣紧,旋转,手臂的骨骼在十倍握力的碾压下发出连续的脆响,像踩碎一串冰糖葫芦的糖衣。
他把第三个死士的身体当成武器,抡起来,排山倒海地砸在第四个死士身上。
两具一百四十公斤的肉体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第四个死士被砸飞出去撞在铁笼的支撑柱上,后脑勺凹进去了一块。
第三个被林辰甩出去,滚了三圈,试图爬起来,但被碎裂的肘关节已经无法支撑身体。
第五个死士绕到了林辰身后。
它的攻击方式和前四个不同。
它没有用拳头,而是张开了嘴,像野兽一样朝著林辰的后颈咬下去。
林辰连头都没有回。
【神级听力】在它的牙齿距离皮肤还有十二厘米的时候,就已经锁定了它的位置和攻击轨跡。
他的右肘向后猛击。
肘尖精確地撞在了死士的太阳穴上。
这个位置的顳骨是人类颅骨最薄弱的区域,即使经过基因强化也无法改变骨骼结构的先天弱点。
十倍力量的肘击穿透了顳骨,衝击波传入颅腔,在大脑內部製造了一次毁灭性的震盪。
死士的眼球猛地外凸了一下,嘴里的咬合动作停在了半张开的状態,然后整个人像一堵倒塌的墙,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五名死士。
从第一个倒下到最后一个倒下。
四十七秒。
毒蛇看著满地的残骸和还在抽搐的身体,他的膝盖开始发软。
“不……这不可能……”
他转身想跑。
林辰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脚踩在他的膝盖侧面。
毒蛇的小腿以一个人体结构绝对不允许的角度向外弯折,韧带断裂和骨骼碎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他惨叫著摔倒在地,紧接著另一条腿也遭到了同样的待遇。
“慢慢等著坐你的牢吧。”
林辰从他身上跨过去,走向铁笼。
精钢打造的笼门锁著一把碗口大的合金锁头。
林辰握住锁头,十指收紧。
金属在他的手掌下发出刺耳的哀鸣,然后像软泥一样变形、断裂。
锁头被他生生捏碎了。
笼门被拉开。
林辰走进去,单膝蹲在江听雪面前,伸手解开她手腕和脚踝上的束缚带。
江听雪的身体因为肌肉鬆弛剂的作用完全使不上力。
她靠不住椅背,上身软倒下来,被林辰一把接住,整个人倒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上,感受著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泪水无声地流下来,浸湿了他的衬衫。
她还是说不出话。
但她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攥紧了他衣服的一角,用尽了全身仅剩的那点微弱力气。
林辰低头看著她。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