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解除后,排爆组赶到现场进行了二次確认。
c4当量130克,足以將半径十五米內的一切化为碎片。
混合的有机酸液是一种罕见的配方,排爆专家表示在国內的案例库中从未见过。
“这不是普通的土炸弹。”
排爆组组长老周的脸色很难看。
“製作者对爆破学、化学、精密机械都有极深的造诣。”
“三重触发机制的设计逻辑严丝合缝,每一个冗余保险都经过了精密计算。”
“这种水平,在我入行二十年的职业生涯里,只在国际军火商的定製產品上见过。”
苏清歌站在旁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林辰没有说话。
他回到茶室,把生日宴收了尾。
藉口说是局里有紧急任务,把四女和父母分別安排回家。
叶倾城被她的保鏢团队接走,苏可儿由苏清歌顺路送回,江听雪自己打车回了警局。
林致远和沈曼云什么都不知道。
林辰打算让他们永远不知道。
当晚十一点。
林辰独自回到了茶室门口那片空地。
排爆组已经撤走了,现场的警戒线也已拆除。
但那个被拆除的礼盒外壳,被林辰提前截留了下来。
他戴上手套,在路灯下仔细检查礼盒的每一个角落。
外壳內侧的夹层里,他摸到了一张硬质卡片。
抽出来。
黑色底面。
材质是某种合金复合纤维,触感冰凉。
正面印著一张般若面具的图案。
红底金纹。
恶鬼狞笑。
面具下方,一行字。
字体极其规整,像是用机器刻上去的,但笔画的末端又带著人类手写特有的微小弧度。
这个人连字都要追求“完美的不完美”。
“林辰,你的正义不过是脆弱的玻璃,游戏开始了。——审判庭,般若。”
林辰捏著卡片,拇指慢慢摩挲过那行字。
审判庭。
般若。
他闭上眼。
【神级心理侧写】,启动。
大脑中,所有碎片化的信息开始高速重组。
那辆无牌防弹奔驰的规格和產地——德国定製,全球不超过三十辆。
炸弹的製作工艺——军工级精密度,化学配方罕见,排除了本土製造的可能。
三重触发机制的设计逻辑——不是为了確保杀死目標,而是为了確保“不可拆除”。
这说明设计者最大的快感不是杀戮本身,而是“展示不可逆的掌控力”。
选择在家宴时送来——不是为了炸死林辰。
如果想炸死林辰,有一百种更高效的方式。
这是一次测试。
测试林辰的反应速度、专业能力和心理承受极限。
同时也是一次宣战。
林辰睁开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像。
般若。
男性,三十五到四十五岁,长期接受军事化训练,但不是军人。
军人不会用般若面具当標识,那太戏剧化了。
他是一个將“秩序”和“审判”视为信仰的偏执狂。
他拥有庞大的跨国资源网络,涉及军火、生化、信息技术等多个领域。
他不认为自己是罪犯。
他认为自己是“审判者”。
而林辰,被他选为了新的审判对象。
“有意思。”
林辰將卡片收进口袋。
他不能被动等待。
般若已经將战火烧到了家人身边,他必须立刻准备好自己的反击。
半小时后,他出现在了市医学院法医系的实验楼里。
推开法医室的门。
白色灯光下,江听雪穿著白大褂,正对著电脑整理数据。
听到门响,她抬头,金丝眼镜后面的眸子亮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今晚会陪叔叔阿姨。”
“有事找你帮忙。”
林辰反手关门,把实验室的电子锁打上。
江听雪看著他的动作,耳根微微泛红。
“什么忙?”
“借你的设备用两个小时。”
林辰走到实验台前,目光扫过那些试管、离心机、光谱仪和化学试剂柜。
他需要在这里製造两样东西。
第一样——特种萤光追踪粉末。
肉眼完全不可见,但在特定波长的紫外线照射下,会发出清晰的萤光轨跡。
即使目標用水冲洗,粉末也会嵌入皮肤纹理的毛孔深处,至少保留72小时。
第二样——微型emp电磁脉衝发生器。
只有纽扣大小,內置微型电容和线圈。
激活后能在半径五米內释放一次高强度电磁脉衝,瞬间烧毁范围內所有电子设备的晶片。
一次性使用。
但一次就够了。
林辰挽起袖子,开始在实验台上忙碌。
【神级化学知识】配合【神级微观雕刻术】,他的双手在试管和精密工具之间翻飞。
江听雪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著他专注的侧脸。
这个男人在做实验时的样子,和在拆炸弹时一样——眉头微蹙,瞳孔对焦在无限近的距离上,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只剩下手指下的这一方天地。
两个小时。
桌上多了三个只有衬衫纽扣大小的银灰色圆片,和一管装在密封试管里的、看起来像清水一样的透明液体。
林辰將三个微型emp藏进袖口暗扣。
追踪粉末灌入一支隨身笔的空墨囊里。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发现江听雪正趴在旁边的桌上,侧著脸看他。
白大褂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锁骨的轮廓。
“看够了?”
“没有。”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困意和某种更柔软的东西。
“看不够。”
林辰被这句直球击中。
他低下头,拇指擦过她的嘴唇。
江听雪的睫毛颤了颤。
下一秒的事情,白色灯光和旁边那台福马林储存柜,大概都不想当见证者。
实验室里安静了很久。
凌晨三点,林辰离开实验楼,走进深秋的夜风里。
他望著远处漆黑的天际线,按了按袖口里那三个冰凉的小东西。
“般若,你想玩游戏。”
“那就玩。”
“但规则,由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