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警局,重案组的会议室气氛压抑。
巨大的屏幕上,循环播放著美术馆现场的图片,那具“血色雕塑”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再放大,衝击著所有人的视觉神经。
李明宇的“仇杀论”被林辰当眾驳斥后,已经彻底失去了话语权。
他缩在角落里,低头玩弄著手机,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苏清歌则坐在会议桌主位,脸色凝重,目光不时地落在林辰身上。
“林辰,你刚才说,凶手是一个艺术家?”
苏清歌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
“可是,他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创作』?”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记號笔。
他没有看任何资料,只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神级心理侧写】全面发动!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台超高精度的计算机。
美术馆现场的所有细节,从尸体摆放的角度,到灯光投射的阴影。
从空气中残留的化学顏料的微量成分,到大理石基座上那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压痕。
甚至包括他之前在现场感受到的,那股狂热、偏执的罪恶气息,都被系统精准地捕捉、分析,並在他的脑海中进行重构。
“凶手,男性。”
林辰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著某种魔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年龄在28到35岁之间,身高175厘米左右,体型偏瘦。”
他睁开眼,眼神深邃得可怕,仿佛能洞穿一切迷雾。
他指了指屏幕上尸体“掷铁饼者”的姿態。
“死者的重心非常稳定,这说明凶手在搬运和固定尸体时,对人体结构和重心平衡有著极致的把握。”
“同时,大理石基座上留下的微小压痕,根据【神级物理学精通】的计算,可以反推出凶手的体重范围,结合身高,得出他体型偏瘦的结论。”
“他有严重的强迫症和洁癖。”
林辰又指向屏幕上,尸体周围那近乎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面。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血跡,甚至连工具痕跡都没有。”
“这不仅仅是专业,更是一种病態的追求完美。”
“他会精心清理每一个细节,不留下任何『瑕疵』。”
“他精通人体解剖学和西方古典艺术史。”
林辰的目光再次回到尸体上,指尖轻触著白板上的图片。
“对肌肉的剥离,对关节的固定,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而《掷铁饼者》这具作品,更是直接证明了他对古典雕塑美学的痴迷。”
“他不仅仅是模仿,更是在试图超越,用最原始的材料,来復刻他心中的『完美』。”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林辰这番丝丝入扣的分析所震撼。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精准地勾勒出一个素未谋面的凶手形象。
“他极度自负,认为自己是超越世俗的『神』。”
林辰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选择在现代美术馆这种公共场所作案,並且以如此高调、挑衅的方式展现他的『作品』,就是在向世人宣告他的存在,挑战世俗的道德和法律。”
“他认为自己是凌驾於一切之上的艺术家,而我们,不过是凡夫俗子,无法理解他的『伟大』。”
“所以,他不会满足於一具作品。”
苏清歌接话道,脸色愈发苍白。
“没错。”
林辰点头,语气沉重。
“这只是他的开篇序章。”
“他会不断地『创作』,直到他认为自己的艺术理念被完全展现,或者他被阻止。”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警员,最后落在苏清歌身上。
“现在,我们需要缩小排查范围。”
“调取江城市所有医学院校和艺术院校的档案,重点排查那些医学和艺术双修的毕业生或肄业生。”
“尤其是那些有过精神疾病史,或者表现出偏执、反社会倾向的退学者。”
“凶手在剥离皮肤后,使用了特殊的防腐顏料。”
林辰补充道,这是【神级嗅觉】带来的信息。
“这种顏料的气味独特,带有金属和某种植物根茎的复杂味道。”
“排查一下近期是否有这种特殊化学製剂的购买记录,或者相关工厂的线索。”
“同时,他选择的受害者是年轻女性,体型偏瘦,符合《掷铁饼者》雕塑中对人体美学的要求。”
“这说明他对受害者有特定的选择標准,可能是为了追求某种极致的美感。”
“扩大受害者社会关係网,看看是否有共同点。”
苏清歌听得心惊肉跳,林辰的侧写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將凶手的画像描绘得淋漓尽致,精准到令人髮指。
她立刻拿起对讲机,將林辰的指令传达下去。
“技术科,立刻根据林顾问的侧写,对全市所有医学院校和艺术院校的档案进行大数据筛选!”
“行动组,扩大受害者社会关係网,排查符合凶手审美偏好的年轻女性!”
“痕检科,重点分析防腐顏料的成分,追踪其来源!”
整个警局,因为林辰的几句话,瞬间高效运转起来。
李明宇看著忙碌的眾人,再看看林辰那自信从容的身影,心中除了嫉妒,又多了一丝无法言喻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和林辰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一点半点了。
林辰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具血色雕塑,眼神中闪烁著冷酷的光芒。
“我会找到你的,『艺术家』。”
他无声地在心里说道。
“你所有的『作品』,都將成为你自我毁灭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