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原本气氛极其融洽的农家小院里,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陈建国那张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上,此刻却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复杂、甚至带著几分痛苦与不甘的落寞神色。
他端起酒杯,將杯中那珍藏了二十年的茅台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唉……”
这一声嘆息,仿佛包含了无尽的沧桑和遗憾。
“师傅,您怎么了?”
苏清歌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老爷子的情绪变化,有些担忧地问道。
林辰也放下了筷子,静静地看著陈建国。
他知道,能让这位曾经铁骨錚錚的老刑警露出这种表情的,绝对不是一般的事情。
陈建国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目光有些失神地看著远方的天空,声音变得极其沙哑。
“林辰,清歌……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苏清歌微微一愣,摇了摇头。
“三十年了……”
陈建国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回忆。
“三十年前,江城市发生过一起震惊全国的大案!”
“那起案子,成了我这辈子都过不去的坎,也是我退休前,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
林辰眉头微微一挑。
“三十年前?”
“没错!”
陈建国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就是被公安部列为绝密档案的——『幽灵黄金劫案』!”
听到这个名字,苏清歌的脸色瞬间一变!
作为重案组组长,她当然在市局的绝密档案室里看到过这个卷宗的名字,但因为权限不够,她一直不知道具体的案情。
“当年,江城人民银行有一批重达两吨、价值无法估量的黄金,需要从金库押运到省城。”
陈建国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市局出动了最精锐的特警小队,由我亲自带队护航!”
“可是……可是就在那辆装满黄金的押运车,驶入市郊的一条全封闭隧道后……它就再也没有出来!”
陈建国的双手死死地握紧了拳头,骨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隧道全长只有两公里,两头都有我们的人把守,中间没有任何岔路口!可是,那辆车,连同里面的四个押运员,还有那两吨黄金,就像是凭空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们把整个隧道翻了个底朝天,连墙壁上的砖都敲碎了检查,就是找不到任何线索!”
“没有打斗的痕跡,没有爆炸的痕跡,什么都没有!”
“这简直就是一件违背了物理常识的灵异事件!”
陈建国说到这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后来,我们在隧道的入口处,发现了一枚极其古老的、沾著血的铜钱。”
“那是当时国际上一个极其囂张、极其神秘的犯罪天才——『鬼手』的专属標誌!”
“他是在向我们警方挑衅!是在嘲笑我们的无能!”
“三十年了……这个『鬼手』至今逍遥法外,那批黄金也下落不明。”
“这件事,成了我陈建国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听完陈建国的讲述,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两吨黄金,在全封闭的隧道里凭空消失?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科幻电影里的情节!
就在林辰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嗡——嗡——嗡——!!!”
苏清歌放在桌子上的那部加密军用手机,突兀地震动了起来!
在这安静的院子里,这震动声显得格外刺耳!
苏清歌眉头一皱,立刻拿起手机接通。
“我是苏清歌。”
下一秒!
苏清歌那张绝美的俏脸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闪烁著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苏清歌猛地站了起来,连带著身后的椅子都“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好!我立刻赶过去!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破坏!”
掛断电话,苏清歌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转过头,用一种骇然的目光看著陈建国和林辰。
“清歌,出什么事了?”
陈建国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苏清歌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发颤。
“师傅……就在十分钟前。”
“市中心新建的地下环线隧道里,一辆装载著五千万现金的银行运钞车……”
“在前后都有监控的情况下,驶入隧道后,凭空消失了!”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作案手法……和三十年前的『幽灵劫案』,一模一样!!!”
“啪嗒!”
陈建国手中的酒杯,瞬间掉落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珍贵的茅台酒洒了一地,散发出浓烈的酒香。
老局长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鬼手……是他!一定是他!他又回来了!!!”
陈建国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压抑的低吼,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三十年的梦魘,竟然在今天,再次重演!
“师傅……”
苏清歌看著师傅那痛苦的样子,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
一只宽厚、温暖、带著无穷力量的大手,轻轻地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
陈建国浑身一震,转过头。
只见林辰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慵懒微笑的脸庞,此刻却变得深邃如渊、冰冷如刀!
深邃得犹如无尽的星空,冰冷得犹如万古不化的寒冰!
“陈老。”
林辰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足以穿透灵魂、让人极其安心的霸道力量。
“三十年太久了。”
“您的遗憾,今天,我替您平了。”
话音未落,林辰已然转身,一把拉住苏清歌的手腕。
“走!去现场!”
“嗡——!!!”
伴隨著一声狂暴的引擎咆哮!
黑色的奥迪rs7撕裂了乡村的寧静,在陈建国震撼的目光中,朝著江城市中心狂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