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走到了傅时深的手机边上。
这是这么久来,温嫿第一次拿到手机。
她低头看著傅时深的手机,在输入密码的页面。
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温嫿输入了姜软的生日。
手机解锁了。
她低头,很自嘲的笑出声。
这话是温嫿第一次窥视傅时深的手机。
也是第一次猜测他的密码。
但是毫无悬念。
手机的背景很乾净,是传统的ios界面。
软体也並不复杂,全都是金融和工作需要的软体。
温嫿没有查看这些。
她想看傅时深的照片。
傅时深身为岁岁的监护人,所有的手续都要过傅时深的手。
傅时深去看过岁岁的尸体,那么就会有留有照片。
就算傅时深没有拍照的习惯。
医院那边也会发截图给傅时深。
温嫿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而后她打开图库。
然后温嫿的眼泪就没崩住。
她看见了几张不同角度的婴儿尸体。
没有血肉模糊,但是再没有任何血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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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灰白色的。
明明人走的时候,是需要收拾化妆的。
但是对於这样的婴儿而言没有。
就连最后的照片,都是被简单的包裹在塑胶袋里。
是医疗塑胶袋,而不是包被。
重新冷冻起来。
这些照片,都在戳著温嫿,压著她越发的难受。
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自己听见的,还有看见岁岁的诡异情况。
那些视频,这些天来都在温嫿的脑海里復盘。
很轻微的,没有人觉察到的异常,她都觉察到了。
医生在推药的时候,岁岁是在挣扎的。
就算是一个婴儿,拼尽全力来到世界上,都有求生的本能。
只是她没有反抗的余地而已。
越是想,温嫿越是觉得窒息的难受。
但是她身为母亲,却没办法为自己的孩子做什么。
就连一个真相,她都没办法给到孩子。
她觉得自己悲凉而无助。
她越发的安静。
在听见流水声停止的时候,温嫿悄然无声的把手机放了下来。
就回到了床上假装睡著。
傅时深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温嫿躺在床板的最边缘。
瘦瘦小小的,很谨慎。
他不动声色的收拾好自己,吹乾头髮。
而后才从容的朝著大床走去。
他隨手看了一眼手机,就很自然的放在一旁。
手机还有微微的余温,这让傅时深拧眉,不过並没多想。
温嫿知道傅时深出来了。
她依旧紧张。
她闭著眼,但是身体是紧绷的。
手就这么抓著床板的边缘没说话。
她以为傅时深会走。
但很快温嫿感觉到床垫深陷其中。
傅时深躺了下来,温嫿更不淡定了。
她没忍住,动了动。
但是她已经贴在床板的边缘,无路可退了。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腰间传来迥劲的力道。
“不要……”温嫿想也不想的惊呼出声。
是牴触,疯狂的牴触。
只是无济於事。
她已经落在了傅时深的怀中。
“你放开我,放开我。”温嫿的手抵靠在傅时深的胸口。
“別动,睡觉。”傅时深的声音很沉的传来,带著警告。
温嫿好似没听见,依旧在反抗。
这样的温嫿,让傅时深的不痛快渐染了上来。
以前的温嫿,只要是自己放下身段,態度稍微好一些。
她都能感激涕零,谨小慎微。
而现在的温嫿,就连他蓄意的靠近,都开始尖叫的和牴触。
“温嫿。”傅时深的声音更沉了几分。
温嫿连回应都没有,就是在挣扎。
这样的挣扎,一点点把傅时深內心深处的不痛快给激怒了起来。
哄也哄了,退让也退让了。
甚至在媒体面前,姜软的咄咄逼人,傅时深也没有妥协和给答案。
在傅时深看来,这就是对温嫿的交代。
结果,温嫿好似完全不领情。
这段时间来,傅时深压抑的情绪。
加上姜软的咄咄逼人。
还有温嫿的失控。
也在这一刻,把傅时深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
“这是你逼我的。”傅时深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温嫿错愕的看著傅时深。
她瞪大眼睛,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就已经被傅时深强势的攻城掠池。
他们是夫妻。
这样的事情做过无数次。
但却没有这一次这样让温嫿觉得绝望。
她反抗不了,因为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凭傅时深为所欲为。
她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狠戾到什么地步。
就算是在自己女儿才走没多久,也能肆意妄为的想到这样的事情。
明明他边上有姜软,却照顾姜软的体弱,找自己宣泄。
温嫿觉得悲凉。
她还剩下什么?
她没了父母,没了弟弟。
就连唯一的女儿都没了。
剩下的这一具身体,已经是行尸走肉了。
傅时深的承诺,隨时都会发生变化。
是根据傅时深的心情来的。
她不乖,傅时深就会收回自己的承诺。
久了,在这样梦魘里的人只有自己。
甚至她都没办法找出女儿出事的真相。
温嫿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最无用的人。
她不再反抗。
安静的躺在床上,任凭傅时深把自己揉捏出各种的姿势。
她绝望的闭眼,眼泪没忍住,从眼角滑落。
她真的好累好累。
这样完全放弃的温嫿,傅时深也感觉到了。
甚至是一点点热情都没有了。
不要说热情,就连反抗都没了。
这样的温嫿,不像一个人,而像是行尸走肉。
傅时深不痛快,但也不上不下。
温嫿越是没反应,傅时深就越是要逼著她。
到最终,两败俱伤。
一直到烟火落下的瞬间,傅时深猛然鬆开温嫿。
他在大口的喘气:“温嫿,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了吗?”
温嫿很平静:“放过我很难吗?我就算有罪,我也还完了不是吗?”
“你还完了吗?没有。”傅时深压低声音,“你活著的一天就要来偿还。”
温嫿意外的安静了。
傅时深意识到自己说的过分了。
但说出口的话,不可能收回。
傅时深快速起身,直接走出了主臥室。
温嫿没看。
她想,那她死了,一切是不是都结束了。
她死了,就可以陪著温隱,陪著岁岁。
她死了,就不需要签这么多残忍无情的知情书,同意书。
她死了,一切的恩怨就结束了。
但她难道不无辜吗?
就只是因为她爱傅时深,所以才成就了现在最大的错误吗?
温嫿很悲凉的笑著,一动不动。
她太累了。
甚至到最后,温嫿是怎么睡著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一晚上,傅时深没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