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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傅时深,你是多恨我
    傅时深说不出的感觉。
    就好像在这一段完全破碎的关係里。
    温嫿变成了主动而强势的人。
    那个追著自己跑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她的眼底根本再也看不见对自己的眷恋。
    只剩下逃离。
    这样的阴沉,让傅时深毫不客气的开口:“这件事,我说了,不要再提。”
    只有傅时深知道,不是因为岁岁的骨灰到底给谁。
    这一点,他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温嫿现在的態度。
    温嫿被傅时深怒吼后,一惊一乍的后退。
    她的眼底渐渐染上了薄雾,有些看不真切了。
    她的声音都逐渐变得悲凉:“傅时深,你到底要怎么样。你留著岁岁的骨灰有什么用吗?我不需要她在寺庙被僧人念经送佛。她跟著和我,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孩子哪里不需要母亲。
    孩子跟著母亲,也是母亲的一种希望。
    那毕竟是自己骨血相连的孩子。
    傅时深没有办法感同身受的。
    到最后,温嫿已经是在哀求。
    就好似她现在坚持的一切,无非就是因为这个孩子。
    若是连最后的信念都没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坚持到最后。
    温嫿有些崩溃了。
    傅时深不是没注意到,他的手心渐渐攥成拳头。
    好几次,他几乎脱口而出。
    你若是要岁岁的骨灰,就留在我身边。
    但最终,这话到了嘴边,傅时深没说出口。
    也许是骄傲,也许是自尊,不允许傅时深在温嫿面前妥协。
    他看著温嫿的眼底的光芒逐渐消失,变得灰败。
    他还在雪上加霜。
    “下一周,股权最后签字,你跟我一起去,因为你是岁岁的母亲。另外,等股权签字都结束,你跟我去確认岁岁的死亡。等这些事情处理好,我们再谈。”傅时深把话说绝。
    温嫿拽著傅时深的手,已经放了下来。
    她后退了一步。
    意外的没歇斯底里,反而是越发的平静。
    平静的让人感觉不到温嫿的存在了。
    许久温嫿抬头,就这么看著傅时深。
    “傅时深,你是多恨我,才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狠绝?”温嫿一字一句的问著傅时深。
    “因为我和你结婚,耽误了你和姜软的事情是吗?但是我和你结婚,我虽然是主动的,你也没拒绝不是吗?”
    温嫿说著忽然就觉得身心俱疲。
    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她和傅时深之间,好似忽然有一天就走到了这一步。
    再没了回头路。
    只是温嫿都没想到。
    她和傅时深就算离婚,都走的这么艰难。
    她很淡很淡的笑著。
    傅时深被温嫿看著,意外有了一些愧疚。
    “傅时深,我们结婚七年,就算没有感情,但我觉得最起码也是一种熟悉。”
    “就看在结婚七年的份上,看在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上,你把岁岁还给我好不好?”
    温嫿很安静的说著,好似在这个问题上,她都已经冷静下来了。
    “你要我配合签字,我都会签。你现在就可以让律师把文件给我,我提前签字和最后签字没区別不是吗?”
    “岁岁的放弃协议是我签字的,最后的死亡確认书我也会签字。”
    “我只求你,把岁岁还给我,就算是骨灰也好,让我留一个最后的念想。”
    温嫿很淡很淡的说著。
    傅时深就在看著,说完全不动容是不可能。
    说著,温嫿忽然就跪了下来:“傅时深,我求你。如果你真的觉得我罪大恶极,你可以不放过我,但是求你,把岁岁还给我,让我来处理。最起码有始有终,是我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我要对她负责。”
    温嫿的口吻已经卑微到了极致。
    她就这么跪著,安静的看著傅时深。
    “你起来。”傅时深沉沉开口。
    “傅时深,就算我不能做这样的决定,让我亲自送岁岁去火化可以吗?”温嫿继续问著。
    好似她在一步步的退让。
    已经退到无路可退的地步了。
    甚至就连条件都越发的卑微了。
    “火化的时间是周六。然后去签订死亡確认书。”傅时深沉沉开口。
    这话就是同意了。
    温嫿很安静:“谢谢你。”
    很平静,也很卑微。
    傅时深没再多看温嫿一眼。
    转身离开。
    温嫿才安静的站起身,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越发的平静。
    周围的佣人也不敢吭声,每个人都低著头,小心翼翼的。
    是对温嫿的同情和怜悯。
    大抵没有一个母亲,能到温嫿这么狼狈的地步。
    温嫿回到房间,安静的坐在八角窗的贵妃椅上,一言不发。
    傅时深处理好事情回来,就看见这样的温嫿。
    他拧眉看著温嫿:“为什么不去休息?”
    温嫿就只是很平静的看著傅时深,没说话。
    她的眼神都有些麻木。
    然后就继续看著窗外。
    傅时深的下頜骨绷著,朝著温嫿的方向走去。
    温嫿好似也没反应。
    “温嫿,去休息。”傅时深低声警告。
    “好。”温嫿很安静。
    是不想和傅时深起任何衝突。
    她安静的起身,但是不是朝著大床的方向走去。
    而是走出了主臥室,朝著客房的位置走去。
    “你去哪里?”傅时深沉沉问著温嫿。
    温嫿很被动的看著傅时深:“去客房。”
    之前是傅时深不在,所以温嫿留在主臥室內。
    现在这人在,她就要离开。
    大抵是不想和傅时深在同一个空间里,太窒息了。
    傅时深的眸光微沉:“就在这里。”
    他一字一句说的明白。
    温嫿蹙眉,不愿意也表现的淋漓尽致。
    “你若是还要岁岁的骨灰,那就在这里。”傅时深用岁岁威胁温嫿。
    温嫿僵住。
    她看向傅时深,一动不动。
    “温嫿,別逼我,嗯?”傅时深低声警告,“我出来,不想再去找人,明白吗?”
    话音落下,傅时深没再多言,转身朝著淋浴房走去。
    很快,流水的声音传来。
    温嫿站在原地,安安静静。
    她没有离开,因为她知道,傅时深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但现在的温嫿觉得,她还不如被傅时深折磨。
    身体的折磨,和心理的折磨比起来。
    后者太痛苦了。
    她低头,很自嘲的笑出声。
    而后她机械的朝著床边走去。
    忽然,温嫿安静了一下,因为傅时深的手机震动,上面跳出信息,屏幕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