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嫿很寡淡。
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偏厅,看著花园发呆。
傅时深也没理会温嫿,但他办公的地点却是在偏厅不远处的桌子上。
恰好,两人在同一个空间。
却又彼此不干扰。
就连別墅內的佣人都很聪明的不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生怕被波及。
甚至就连姜软,好似都一下子无声无息了。
而傅时深接完医院的电话,温嫿的眼神就落在傅时深的身上。
他开的免提,所以温嫿听见了。
是医院的电话,和岁岁有关係。
“我要去医院。”温嫿抬头,主动说了,这4天来的第一句话。
傅时深看著温嫿,当然知道她去医院是为了看岁岁。
但那个孩子已经是尸体了。
冰冷冷的在医院的冷冻库里。
姜软也还在医院。
傅时深怕出事。
所以他冷著脸拒绝了:“你在这里。”
“我是岁岁的母亲,放弃协议也是我签署的。就算现在是尸体,我也要看。傅家不愿意处理,不想火化,我可以处理!”温嫿一字一句说著。
只要是岁岁的事情,温嫿就没任何退让的余地。
“我说了,在这里呆著。这些事情不需要你处理。”傅时深回答的依旧残忍无情。
而后他转身交代保鏢:“看好太太,我不允许再出现任何意外。”
“是。”保鏢不敢迟疑。
傅时深话音落下,转身就要走。
温嫿想也不想的要追上去。
保鏢立刻就控制住了温嫿。
佣人也已经跟了上来。
温嫿一点余地都没有,被迫的留在原地。
她软在地上,就这么绝望的看著傅时深的离开。
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一种无能为力。
她看著岁岁死亡,没有办法救回自己的女儿。
甚至就连岁岁的尸体,她也没办法再见到。
温嫿真的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失败。
从头到尾的失败。
不管是婚姻,还是家人,还是事业,还是朋友。
过往种种的画面都在刺激她。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
佣人怎么劝说都没用。
保鏢也不敢对温嫿用强。
一直到温嫿受不了昏迷了,保鏢才快速抱起温嫿回到主臥室。
佣人通知了医生。
別墅內,混乱里却带著有序。
大抵也是习惯了。
彼时——
傅时深回到医院。
姜软第一时间接到消息,已经在等著傅时深了。
“时深。”姜软主动走上前。
大抵也感觉的出现在傅时深的阴沉,所以姜软显得小心翼翼。
她的表情都是哀伤。
“你不要太难过,我知道那个孩子的事情,你还是会被衝击到,毕竟那也是你的女儿。”
在傅时深面前,姜软大部分时间都是很明理。
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情况,只为傅时深著想。
傅时深大抵喜欢的也是姜软的这种性格。
他的强势,不需要再一个和自己处处作对的人。
他可以纵容姜软的小脾气。
但这一次,傅时深就只是这么安静的看著姜软,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
也可能是姜软始终如一的姿態。
也可能是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
姜软的咄咄逼人,温嫿的绝望,岁岁的离开,一切的一切。
让傅时深忽然就厌烦。
“你怎么一直看著我?”姜软微微咬唇。
“没什么。”傅时深这才淡淡开口,“你怎么不好好休息?还专门跑出来?”
傅时深的口气放软。
姜软这才鬆口气:“担心你,所以就过来看看。”
“担心我什么?”傅时深不疾不徐的问著。
“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总怕你承受的压力太大。”姜软嘆气,“还有我的事情,也给你带来了很多的麻烦。”
傅时深又不说话了,很沉的看著姜软。
姜软被看著有些头皮发麻。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傅时深是怀疑了。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姜软强迫自己镇定,转移了话题。
“时深,我问了医生,我的情况很稳定,更换角膜后,这部分的压迫没了。只要等一切都稳定,就可以手术。所以我不想留在医院里了。这里让我不舒服,老让我想起以前在国外做手术,还有消毒水的味道。”
姜软说著自己的要求:“另外,我住院太久了,粉丝也会担心。这个圈子,你也知道,不能离开太长的时间,所以我也要给大眾一个交代。”
所有的选择,都是合情合理的。
傅时深嗯了声:“你安排好就好。”
“好。”姜软点头。
姜软的手依旧缠著傅时深。
傅时深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
“我还有事。”傅时深淡淡开口。
“你是要去看那个孩子吗?”姜软问著。
傅时深不否认也不承认。
姜软安静片刻:“我跟你一起去吧。”
“为什么?”傅时深问的直接。
“因为她的事情让我想到我们没缘分的那个孩子,所以就不由自主的想去看看。”姜软说的坦荡。
毕竟是演员,所有的情绪都可以最好的把控住,让人揣测不出来。
姜软也不例外。
傅时深就只是看著,不知道是拒绝还是没拒绝。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姜软倒是很识大体。
傅时深没说话,转身就朝著前方走去。
姜软安静片刻,也跟了上去。
傅时深没拦著。
姜软去,当然不是为了看那个孩子。
她要的是刺激温嫿。
现在的温嫿被傅时深保护起来了,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个小孽种死了。
温嫿还在。
对於姜软而言,那就是一个绊脚石。
她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事情
她当然知道要怎么刺激到温嫿发疯。
她能心狠手辣一次。
又何惧第二次。
斩草除根才是最终的胜利。
但全程,姜软都没把自己的情绪在脸上表露。
脸色里只有哀伤。
就好似温嫿弄死了她的孩子。
她却可以以德报怨。
两人很快出现在停尸房面前。
房间的温度很低,低到让人寒颤。
姜软穿著很厚的衣服,都挡不住这样的寒冷。
“冷的话,在外面等著。”傅时深低头看向姜软,“你现在也不能受寒。”
“没关係。”姜软摇摇头。
傅时深没说话,但眼神多了一丝的不动声色。
总觉得姜软是为了证明什么?
在表面,傅时深依旧淡定。